第830章 千千岁
慢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种令人发狂的催促:

    「你赶快!赶快彻底抛弃那些没用的东西!什么感情!什么道德!!统统抛弃!」

    「你要提升实力!用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

    「趁著金州那边的战争还没打起来一一你赶快找借口,去葬龙岭一趟!」

    「这样,你才能杀了他!杀了牧苍龙!」

    「杀了那条赵无极的走狗!杀了这个胆敢羞辱你的畜生!!!」

    两颗头颅,一左一右,贴在赵保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疯狂嘶吼。

    他们的后背,诡异地与赵保的脊背紧密相连。

    那连接处,皮肉交融,骨骼纠缠,仿佛他们本就是赵保身体的一部分,是他身上长出的两个畸形的、恶毒的、永远无法摆脱的瘤子。

    三人,形成一个扭曲可怖的连体怪物。

    可这,仅仅只是赵保一个人的视角。

    在周围所有人看来赵保依然只是赵保,那个面色阴冷、沉默寡言的年轻太监。

    他的身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鬼气森森的老人,只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赵保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从很久很久以前,从葬龙岭上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事件之后,这两个东西,就缠上了他。

    他们如同附骨之疽,永远贴在他背上,永远在他耳边聒噪,永远用那种疯狂怨毒的声音,催促他、诅咒他、嘲笑他、鼓励他。

    他已经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那两个声音暂时压下。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番子们,面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一甚至可以说,比往日更加平静,更加深不可测。

    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你们,带人犯先回诏狱。」

    番子们一愣,面面相觑。

    赵保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道:

    「本官去厂公府邸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牧苍龙消失的方向,那目光里,有一丝极深极深的阴鸷:

    「牧苍龙提前回京,这个消息,必须让厂公知道。」

    番子们不敢多问,立刻有人牵来一匹马。

    赵保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那马便迈开四蹄,朝著城东王瑾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阴冷。

    马蹄踏过积雪,溅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朝著王瑾府邸的方向不断奔驰。

    王瑾已经称病在家一年多了,若非重大事情极少露面。

    世人都在纷纷猜测,王瑾恐怕年事已高,重病缠身,行将就木。

    但是赵保却不这样认为。

    他很清楚王瑾称病的原因。

    当年,梁进死后,其头颅被皇帝赵御所得,而剩下的半截尸骸,却是被王瑾所得。

    王瑾得到梁进的半截尸骸之后,就开始称病不出。

    赵保大致猜得出,那王瑾恐怕是从梁进的尸身上发现了些什么秘密。

    一想到这里,赵保的眼中寒光涌现。

    梁进死了,却不得入土为安。

    甚至他的尸身,都还遭受那些人的羞辱。

    梁进的头骨,被皇帝赵御制成了酒器。

    梁进的尸身,却被王瑾一直暗中研究。

    这是对梁进最大的不敬和侮辱!

    「进哥,先委屈你。」

    「等我有朝一日将那些人都杀了,到时候一定将你好好安葬。」

    赵保的心中,暗暗立誓。

    王瑾的府邸,坐落在城东一处僻静的街巷深处。

    这里远离闹市,周围没有商铺,没有民居,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明明是正午时分,明明是阳光最好的时候,可这整条街巷,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冷之中。没有行人。

    没有小贩。

    甚至连一只野猫都看不到。

    仿佛这里是一片被世界遗忘的死域。

    但赵保很清楚一周围的暗处,那些阴影里,那些看似紧闭的门窗后,不知藏著多少双眼睛。那些都是王瑾布下的眼线,是这座府邸最外围的警戒线。

    他刚在府邸门口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走上台阶一

    「吱呀」

    大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穿灰色棉袍、佝偻著背的家仆,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他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赵保面前,开口,声音沙哑而机械,仿佛背诵了无数遍的台词:

    「赵公公,厂公还在修养,恐怕暂时不能见客。」

    赵保早已习惯了这套说辞。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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