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猜测,大概率是小万历这些年被管束太严,故而才会沉迷于这种偷腥的感觉。
他作为日讲官中的一员,也该教训教训小万历了。
不然将会有无数宫女为上位而朝著小万历的龙床上爬,内廷便大乱了。
「阿嚏!」
这时,沈念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两眼发亮,喃喃道:「慈宁宫宫女王氏,这————这————不会就是那位引起国本之争、在位仅一个月的短命皇帝之生母吧!我————我对历史毫无影响吗?」
陈经邦四人写完请罢日讲之职奏疏后,并未呈递到通政使司。
而是打算在明日常朝上直接汇禀,让百官都能听到,让小万历承认错误,并保证日后不再做出此等荒唐行为。
十一月初一,清晨,常朝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小万历本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朝会,在常规流程走完,即将准备散朝之时。
陈经邦、赵志皋、王家屏、沈鲤四大日讲官,突然同时站了出来。
陈经邦作为四人的代表,高声道:「昨日日讲陛下突然缺席,臣等发现陛下乃是因私幸慈宁宫一宫女之事,私幸之后,禁《内起居注》记录,禁内宦与宫女言说此事,臣等以为此举甚是不妥,违背祖制礼法,甚至有可能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给臣等一个说法,若是臣等日讲能力不足,使得陛下对祖制礼法认识不清,臣等愿辞去日讲官之职,并接受惩罚!」
唰!
四大日讲官同时跪在地上,陈经邦双手举起请辞日讲官的奏疏。
他们并不是真的请辞,而是需要小万历给出一个解释,然后承认错误。
听到这段话,满朝哗然,因为大多数官员根本不知此事。
五大阁臣也不由得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本以为陈经邦四人顾及小万历脸面,没有呈递奏疏,是为在私下劝诫,没想到直接在常朝之上对小万历发起了攻击。
此事一旦上升到常朝,那就是大事。
私幸慈宁宫宫女,需要认错;禁止《内起居注》记录,需要认错;禁止内宦与宫女言说此事,更需要认错。
禁止《内起居注》记录,是违背祖宗礼法,过错最大。
其次便是隐瞒私幸宫女之事。
要知,如果这名宫女离宫,然后在民间生下皇子,然后待皇子成年后,无论是要认祖归宗还是要另举一杆大旗,都会摇动大明江山社稷。
而最小的错,才是私幸慈宁宫宫女。
五大阁臣站在前排,都没有站出来说话的打算。
往昔,都是他们教育小万历,而今日讲官们抓到实证,他们乐意看到小万历在朝堂认错。
这些错,君王都不应该犯,小万历确实该认错。
小万历脸色发烫,没想到四人如此莽撞,完全不顾及他的脸面。
他缓了缓后,给一旁方平一个眼神,让其接过奏疏。
之后,小万历看罢奏疏后,开口道:「此次,朕确实有些冒失,下不为例吧!」
听到小万历这个敷衍的道歉。
还不待四大日讲官开口,左都御史陈大步走出,走到皇极门下中央。
陈听到小万历如此搪塞,便知四大日讲官所言全是实情,既然是实情,那谏君就是言官的份内之责。
「陛下,此事关乎祖宗礼法、国之储嗣,陛下如此敷衍道歉恐怕不妥,臣恳请陛下具体论述过失之处,并做出绝再不做此等荒唐事的保证!」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陈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众科道官站出,表示附议。
上次,科道言官们因冤枉沈念以权谋私之事,被小万历痛斥了一顿,使得朝内言官的形象大跌,而今日找到小万历的缺漏,他们显然是要夺回正义的话语权。
言官们,向来都是以骂皇帝为荣耀。
当下,骂尚未亲政的小万历,代价还不算大,待小万历亲政,骂他的代价可能就大了。
小万历看向五大阁臣,五大阁臣都选择低头不语。
此事确实是小万历的不对且明显违背祖制。
沈念期待著小万历能认真认错。
一位贤良君主必须能屈能伸,而不是搞一言堂,不是混淆黑白。
小万历面色阴沉,缓缓从御座上站起身,然后双手往后一背,道:「你们是在逼迫朕吗?」
「臣不敢!」出列的官员们纷纷跪在地上。
这一刻,局面僵持了下来。
官员们有祖制礼法傍身,觉得小万历一定会妥协。
若小万历不妥协,那就是日讲官教得不好,是科道言官们没有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