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
很少有人能够从头到尾都英明神武,不会糊涂的。
尤其是当皇帝这个职业的。
连唐太宗李世民那也是一颗金丹吞入腹,死的早了,才堪堪保住了英明神武的好名声。
好大喜功、生活奢靡以及追求长生不老,猜忌功臣尉迟敬德等人,在李世民那里也有了苗头。
连晚年的李世民都无法避免如此行为。
更不用说不如他的大契丹(更改国号大辽为大契丹)皇帝耶律隆绪了。
耶律隆绪晚年生活奢侈,也不单单是从喜欢宋人海东青琉璃制品这么一件事上。
辽国的政治加速腐朽了。
如此高压之下,不知道还会发生几次叛乱。
辽国的这锅沸水,有了宋煊加速,越来越滚烫了,要捂不住盖子了。
“喔。”
耶律庶成搓着手,继续住在班荆馆内。
按照常理而言,双方的使者不会互相待太久,办完正事玩几天就要回去。
但是也有使者想要装病继续留在繁华的大宋,这就需要对外强硬的曹利用出马,直接“治好”了辽国使者的病。
让他直接滚出大宋,再敢赖着不走砍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毕竟朝廷对于使者的支出,那多是颇为大气,彰显大国雅量,可也不是你能肆意占便宜的。
因为岁币这件事来,可是又带不走岁币。
这就导致许多人写信回去闹腾此事,好在来回拉扯之下。
辽国正史耶律狗儿重新与宋煊签订协议,那便是以十万贯为订金,剩下的九十万贯他到时候会亲自送来。
毕竟如今大辽境内开始加税收钱了。
宋煊倒是无所谓。
岁币被他们领走,那也能繁荣榷场,发生交易,倒也不会直接流入大辽。
但是少了三十万贯定金,双方重新签订契约,宋煊还是强硬要求补充利息。
有关这一点,耶律狗儿也没有拒绝,反倒是觉得己方占了便宜。
唯有吕德懋得了皇帝回信后,愁眉苦脸的。
一旦加税,怕不是又要四处镇压叛乱者了。
但这种“忠言实在是逆耳”,作为汉臣,他更不敢说。
皇帝英明神武的时候听得进去逆耳之言,可是一旦变了。
那你说这种话,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挑战他的权威了。
你不死谁死?
“大哥,要不咱们也去宋状元那里,讨要那个炉子来取暖?”
耶律和尚他们被陛下重点赏赐了一些钱财,都从岁币里得到的。
毕竟作为臣子把家里的金子都拿出来讨好皇帝,那皇帝很高兴。
可是高兴之余,你不下发更多的赏赐,那怎么能收获更多的忠心?
“怎么?”
耶律庶成放下手中的医书:
“这木炭都无法满足你了?”
“咱们这个比他们那个炉子好,没听说过富人之家房子建造的太好,用那铁炉子烧石炭容易中毒烟而亡?”
“不是。”
耶律和尚嘿嘿的笑着:
“我上次见宋状元在烤栗子吃,我尝了之后,觉得比蒸的要好吃,所以也想要随时随地烤上两个。”
如今糖炒栗子还没有出现,待到北宋末以及南宋的时候才有的。
但是耶律和尚等人在南京(今北京)生活一段时间,燕山山脉是有种植栗子树的。
耶律庶成哑然。
原来是看上人家这个了。
不过耶律庶成觉得此物也不错,若是传回我大契丹去,兴许能够让许多人都不会冻毙于草原上啊。
“如此甚好,既然左右无事,正好去瞧一瞧宋状元是如何执政的,兴许将来你我也能用得上。”
耶律庶成不会跟弟弟说他真正的目标,免得被他嘴快吐露出去。
毕竟宋煊那也是一个聪慧之人,兴许试探几句就能试探出来。
“大哥,我大契丹如何能学习宋人之法?”
耶律庶成指了指弟弟身上的衣服:
“你从上到下,全都是穿着宋人的衣服,我们以前都是穿羊皮的。”
“况且燕云十六州的汉民也为我大契丹所用,学习宋人的一些法子又有何不可呢?”
“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更何况我大契丹的官制与宋人相差不大。”
“你将来若是想要在南京为官,必然要和汉人百姓打交道,提前知道他们的一些想法,对你我皆有好处。”
耶律和尚点点头,也就不再辩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