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讲书说笑了。”
贾昌朝原本以为宋煊后面,还会进一步解释什么之类的。
结果这句话说完之后,人家什么话都不说。
一句话让贾昌朝的试探全都落了空。
不知道要再提起什么话茬来。
贾昌朝于是也只能学着宋煊在一旁负手而立。
他是想要抱宋煊大腿,奈何宋煊现在处事颇为老练,丝毫没有给他任何表现的机会。
现在就是有教授孩童这么一个用处,贾昌朝明白自己还需要再继续等待时机。
毕竟在官场上十分忌讳交浅言深。
贾昌朝吃饭的时候才突然醒过味来。
毕竟他同宋煊目前的关系连好友都算不上。
顶多是互相帮忙的点头之交。
关系也是从大儒孙奭那里论来的。
如今人家宋状元怕是大娘娘眼里的红人,连姻亲之家都被他给收拾了,大娘娘就算有意见也被驳回了。
放在以前,哪有这种事啊?
反观自己,好不容易被老师孙奭给举荐上去,结果没过一个月,就被踢下来了,前途一片黑暗。
贾昌朝暗暗叹了口气,倒是自己显得过于急切了。
下午的时候,待到工匠把铁炉子等全都送来县衙之后。
宋煊指挥人先把一个小炉子用引火之物生起火后,再放进去一些小煤块。
“大官人,看样子要完全着起来,怕是要用许久的时间。”
“不错,使用的时候最好不要让火落了,要不然每日总是引燃也要耗费不少木柴。”
宋煊应了一声,如今又没有干燥玉米骨和秸秆等用来引燃煤炭。
若是每日生火那也是一件耗费不小的事。
围观的人也不少,贾昌朝忍不住开口:
“宋状元,难道冬日便要给孩童使用这个石炭吗?”
“不错。”
得到肯定回答后,贾昌朝连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
“宋状元虽说石炭冬日取暖虽然便宜,但会出现中毒事件呐。”
贾昌朝并不觉得宋煊是一个不舍得钱财之人,没必要给衙役吏员的孩子搞这种危险的事情。
是不是谁哄骗了他?
“贾讲书,我是想要推广此物的,我县衙若是不优先用起来,岂能让其余人信服?”
“啊?”贾昌朝眉头紧锁,不明白宋煊如此做的缘故。
宋煊依旧瞧着众人道:“我也会在我的办公用房搞上此物,冬日一同靠此物来抵御寒冷。”
“到时候吏房也都要安装,若是有人不愿意,本官也不勉强。”
如今宋煊在开封县衙内说一不二。
虽然大家心中都有疑虑,但是他一开口,那绝对没有反对之人。
只是听到这个决定,难免心中会打鼓。
“我知道,你们都害怕烧石炭中毒烟而死,其实本官也害怕。”
宋煊如此言语,周遭人笑了几声,又赶忙闭嘴。
反正宋大官人平日里一般都不怎么摆谱。
只要你别犯下太大的错误就成。
对于这种事情,安俊等吏员也是接到过这种死法报案的。
所以即使石炭价格低廉,目前东京城内也极少有人使用。
硬扛一扛虽然冷,但兴许能活下去。
可是一旦中了毒烟,就算是不死,那身体也会遭到损坏。
如此风险大的事,当真没有多少人愿意干。
虽说百姓们习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但东京城的百姓还是愿意继续苟活下去的,明天也有酒就更好了。
“不过你们都知道,本官向来聪慧,想到了避免因为烧石炭取暖中毒烟而死的法子。”
宋煊环顾众人笑道:
“若是此法有用,自是可以往外推广出去。”
“冬日这东京城内冻死的百姓兴许就能少上许多,到时候可以惠及大宋百姓。”
“我等就知道大官人绝不会无的放矢。”
“就是就是。”
“大官人是何等的聪慧之人,岂是你我能够揣摩的?”
宋煊直接宣布,大家可以用亲身经历针对这套取暖设备,提出建议或者改良的方向。
若是确信可以改进新炉子上,那县衙就会对应的发出奖赏。
有宋煊这话,众人便越发感兴趣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冬日烧炉取暖本来就惠及自己的,要不然县衙也没有多少木炭可以给他们烧。
全都紧着几位上官。
朝廷下发的取暖费那也不是给小吏所用的,他们还需要给上官贡献“炭敬”。
当然了这是在明清时代的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