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chapter23
    夜晚林荫道边,麦青骑着自行车在昏黄的灯光下拐进了大门。

    放下自行车,她拿出钥匙开门,心中却在默记着数据反馈,她在行研部实习,其实和写论文差不多,都是在用数据得出研究报告。

    和她最初设想的以后差距不大,只是不是在学校,而是面向市场实践,虽然不免偶尔感伤,但她适应得很好。

    推开门,她环顾一圈,没有见到梁钟润。

    他最近没有会议开,所以基本都在家。

    不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写写算算什么,或是在客厅打开电脑工作,手边经常是烧热的茶水,不得不说他是很规律地生活。

    梁钟润从没有把自己的时间给予工作之外,据她观察,即便是中午饭,也是老钟公送上门的,他的一日三餐都靠送餐,每个月刘姨会来三次,整理衣服和清洁屋子,所以最初她过来时,即便只有梁钟润一个人,整个家都井井有条。

    她暗想,怪不得梁钟润会说出他不会因为谣言就划清界限,实在是其他与工作无关的话从不入他的眼耳和生活。

    今天项目推进期,她回来迟了,所以提前跟梁钟润说过。

    晚上回来时,途径了老钟公的店铺,在夜晚昏黄的灯光下,他招手,“今天这么晚才下班?进来吃点夜宵吧——”

    脸颊沾染笑意,她停下车,进了老钟公的广南家常菜店。

    她上班一周后发现老钟公的店铺其实就开在离住的地方不远处的老区里,每天上下班都会途径过老钟公的餐店。

    渐渐地,她和老钟公熟悉了,今天见她头一次回得晚,所以叫住了她。

    餐馆里稀稀疏疏几个老年人,操着一口流利的广南当地话互相交谈,即便在广南上了四年大学,她依旧听得半懂半不懂。

    老钟公利落地切好脆皮油香的烧鹅腿端过来,“今天最后一只啦,你和钟润认识,不要钱送你吃吧,他们家这么多年都是老客户了——”

    麦青看着眼前冒着油香的鹅腿,想起梁钟润曾经的‘告诫’,随即真诚道:“谢谢老钟公——”

    心中却暗想着,既然梁老师家一直是他的老客户,那她怎么能不付钱呢?

    麦青:算了,先算算多少钱,走的时候一并付过去吧。

    “不客气啦,能吃饱吗?给你上一份牛腩捞面,是我家特色——”

    麦青蓦地想起,明蕊曾经带她们去吃广南菜,色味俱全,坐在包厢里很精致,但商业化满满,老钟公同样也是广南菜,却很老派,感觉他这里无论做什么都很本地。

    她很乐于去尝试尝试与北方完全不同的面,“嗯嗯,好——”

    她最近觉得,自己变得很能吃,大概……牛马总是消耗,所以必须补充粮草吧。

    热气腾腾的捞面端上来,麦青用筷子拨动几下,是细面,和北方用刀削出来的有棱有角的面条截然不同,也和北方用机器压出来的更粗的筋道河捞面不同,北方讲究吃面喝汤,而这碗面的汤汁聊胜于无,只剩熟烂的牛腩、菜叶点缀,记忆里许亦妮做的鸡蛋面,则是锅里煎出的金黄熟蛋,配上她精心用土豆、海带、胡萝卜调出来的肉浓汤——

    再配上刀削的面条,是很难尝到的家乡味。

    她忍不住想念许亦妮,不知道,她还好吗?

    那十万块她打到了许亦妮的卡里,应该暂时不会有人过去向她讨债或者打扰她的生活。

    客人渐渐稀疏,麦青吃完了鹅腿,尽管不习惯还是吃完了那碗咸甜的牛腩捞面,正看着菜单价格,随口一问道:“阿钟公,你的店里没有卖汉堡,你之前带的都是从哪里来的?”

    正在收拾碗碟的老钟公回过头,“钟润说你爱吃,我特意去汉堡摊上买的,嘿嘿,我额外花钱买的,都没向钟润要钱——”

    “怎么样?吃得开心吧?”

    麦青面色扭曲,而老钟公还在那里笑得开心极了。

    麦青极力按耐自己的悲愤情绪,笑得奇异,一字一顿道:“很好吃,但是阿钟公……以后不要再买了——”

    这近乎一个月来,她真的是天天吃芝士汉堡,每次梁钟润还推给她,她又不好意思推拒,原来是老钟公在‘自我感动’——

    她真的是要吃吐了——

    她必须要抗议——必要时要讲清楚!

    麦青付了面钱,站在窗口,和老钟叔语重心长道:“芝士汉堡不用送了,不用早晚都送过来——”

    老钟公噢一声,“上次钟润说了,以后都不送晚上的。”

    原来他见了,也觉得老钟公的过分热情很不考虑实际吗?——麦青感到了一丝晚来的救赎。

    麦青痛苦捧心,“其实早上也不用——”

    “钟润说你爱吃的,你和他说去吧——都是他跟我说送餐的这些事。”

    麦青疑惑,她到底什么时候说过她爱吃?她从来都没有吧!梁老师不会是记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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