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
他埋首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却比刚才更清晰,也更深沉,带着一种偏执的、非要得到答案的执拗。
“表叔说过的话……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
顿了顿,他更近地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人,几乎是咬着字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让他烦躁不安的核心问题。
“你想借表叔的势和我离婚,是么?”
苏澄身体一僵。
她从未想过利用言慕深。
“没有。”
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明显的敷衍和无力。
“是吗?”
言西慎似乎并不相信,他缓缓抬起头,但手臂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紧锁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哪怕一丝谎言的痕迹。
“苏澄,我无法接受一段无性的婚姻,尤其是……”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尤其是和你。”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苏澄强装的平静。
一股混杂着荒谬、屈辱和冰冷的怒意悄然升起。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声音也冷了下来。
“言先生,以你的身份地位,解决生理需求应该不难。温伊人小姐,想必很乐意效劳。”
“温伊人”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苏澄能明显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身体骤然紧绷。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言西慎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维持却濒临破碎的优雅和冷意。
“苏澄,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自己选择来到我身边的。”
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气息冰冷。
“既然是你要嫁给我,那么,满足我的需求,就是你身为言太太应尽的义务之一。”
义务。
多么冠冕堂皇又冰冷的词。
只有言西慎自己知道,这所谓的“义务”背后,是可悲的独占与无力。
他不是没有被各色女人或明或暗地接近、引诱过。
可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毫无感觉,甚至感到厌烦。
唯独对怀里这个心思难测、总想逃离的女人,他的身体却有着最原始、最不可理喻的反应。
他是挫败,愤怒,又如何?这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对这个曾经把自己的尊严和价值踩在脚底下的女人,他做不到坦诚露出心底柔软的一面。
苏澄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身体却依然僵硬,透着无声的抗拒。
言西慎将她的沉默当作默许,又或者,他此刻迫切需要的就是如此,哪怕只是表面上的顺从。
他不再多言,动作却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焦躁的急切。
他扳过她的身体,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惩罚和宣告的意味,却也奇异地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温度,她细微的、无法完全控制的反应,他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存在。
他心中那头时刻因她可能离去而躁动不安的凶兽,只有在这种最亲密的交融时刻,能得到虚妄的安抚。
哪怕只是片刻,哪怕无比隐秘,他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便是向所有觊觎者无声宣告。
她在他身下,在他怀中,这就是最原始也最有力的证据。
她是他的,从身体到名义。
苏澄没有回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
她闭上眼,将自己与正在发生的一切隔-离开来。
身体被他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掌抚过,引发一阵阵陌生的颤栗,但她的心却像是沉在了冰湖底。
接下来的过程,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忍受。
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哑,一遍又一遍,像是确认,又像是徒劳的挽留。
“苏澄……看着我……”
苏澄始终没有睁眼。
她任由自己在欲望的浪潮中沉浮,灵魂却漂浮在半空,冷静地、疲惫地旁观着这一切。身体的感受是模糊的,只剩下累,深入骨髓的累,以及一种空荡荡的钝痛。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结束吧,尽快结束这一切。
离婚,离开,彻底斩断。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停歇。
言西慎没有立刻离开,依旧将她圈在怀中,下颌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