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言家的家宴。温小姐既然用过饭了,就请早些回去休息吧。”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表叔,伊人是我请来的客人!”言西慎拧眉,还要争辩。
言慕深一个眼刀扫过,透着警告。
温伊人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眼中瞬间盈满泪水,要落不落,楚楚可怜。
“西慎,别为了我和家人争执。我……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黯然”离去。
走出言家大门,远离了那些视线,温伊人脸上脆弱的表情瞬间收敛。
风拂过她精致的脸颊,她嘴角慢慢勾起,最终变成一个压抑不住的笑容。
回想起苏澄刚才那隐忍憋屈的样子,再想到她之前在医院放狠话不肯离婚的嚣张,温伊人心头那口被苏澄屡次打压的恶气,终于畅快地舒了出来。
“苏澄……不过如此。”她低声自语,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被苏澄吓到慌乱的心,此刻被一种扭曲的胜利感填满,无比舒爽。
另一边,宴席不欢而散,老爷子也因身体不适回院里休息。
言西慎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中是一片荒芜的了然。
“有你们这样,难怪有些人会有恃无恐。”
他一把攥住苏澄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由分说就要将她拖走。
声音冷硬,不带一丝转圜。
“回家。”
苏澄吃痛,本能地拧紧眉头想要挣开,可余光瞥见还未完全离场的老爷子,她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不能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这场闹剧升级。
齿尖死死抵住下唇,她垂下眼睫,僵硬地任由那股蛮力拖拽着自己。
林以安一步上前拦住去路,视线紧紧锁在言西慎攥着苏澄的手上。
“放开她。”
言西慎脚步一顿,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挑衅的弧度,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语气讥诮。
“林以安,你以什么身份插手我的家务事?”
“你什么意思?”
林以安猛地上前一步,一时间剑拔弩张。
言如玉赶紧上前拉住了林以安,冲着他轻轻摇头,旋即,转向言慕深。
“哥,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苏澄,都下意识地投向那位始终神色难辨的掌权人。
言慕深的目光淡淡地落在言西慎脸上。
那视线并无多少重量,却让周遭空气又沉凝了几分。
男人语气平和,甚至算得上轻描淡写。
“既然是家务事,那就关起门来,回家好好处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言西慎一眼,平静的语调下藏着不容错辩的提醒。
“西慎,别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
苏澄一怔,疑惑地看向言慕深。
她能明显感觉到,言慕深话音落下的瞬间,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道骤然又加重了几分,捏得她骨骼生疼。
言西慎下颌线绷紧,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痛处。
他没再理会任何人,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强行将苏澄带离了老宅。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言西慎紧绷的侧脸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苏澄揉着发红的手腕,声音在寂静中有些干涩。
“表叔说过什么?”
言西慎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答。
心底那点疑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苏澄追问。
“表叔是说过关于我的——”
“安静点!”
言西慎猛地低吼一声,额角青筋微跳,像是被反复触及逆鳞的凶兽。
苏澄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一颤,剩下的话全都噎在喉咙里。
她抿紧唇,视线在言西慎侧颜上凝滞几秒后,将头转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街景,不再看他。
算了。
她疲惫地想。
跟一个不可理喻的人,有什么可争的?
反正他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耳边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和引擎运转的声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熄火,引擎的余温在寂静中散去。
苏澄解开安全带,全程没有再看言西慎一眼,径直推门下车。
浴室,超大浴室!
享受难得的个人时光,冲个热水澡,把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