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软硬兼施下,王浩然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是安家地产的张总!他让我办件小事,就高薪挖我过去,还给一万块应急……”
他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交代,眼神涣散。
苏澄听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在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浩然,你真是地产行业的老员工?安家地产濒临破产,正在大规模裁员,怎么可能高价挖你?”
王浩然如遭雷击,猛地抬头:“什么?!”
“动动手指就能查到的消息,你居然信了。”
苏澄疲惫地靠向沙发背,揉了揉眉心,阴影落在她脸上。
“松绑,让他走。王浩然,管好你的嘴,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名字。”
王浩然被松开手脚的绳子,吃痛地摸着伤痕,悻悻离开。
王宇跟在哥哥身后,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做错事的蔫巴,以及茫然。
“小宇。”
苏澄叫住了他。
王宇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澄,又立马低下头,闪躲着苏澄的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否正确,不知道苏澄会不会信守承诺,以后他和哥哥的路又该怎么走?
“我刚才的话......”
“我能理解,苏澄姐!”王宇赶在苏澈放低姿态前开口,“这件事是我们财迷心窍,就算你不给我任何钱,你也没错!我只求你,放过我哥,他来帝都闯荡不容易。我听说,如果他找新工作,新公司还要到旧公司做背景调查......”
苏澄点头,“你哥会以人员架构冗余为由被裁员,到时候公司会给他发一笔裁员补偿。你这学期的资助费用,我会悄悄加在他的补偿金里,希望你也不要到处声张。到外面,尽管骂我。”
现在苏澄被疯子盯上,她不希望王宇受到牵连。
王宇愣了片刻,又立马了然。
从金海俱乐部离开后,王宇就开始到处说苏澄的坏话,在网上诋毁俗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只不过,这些消息并没有广泛在网络流传,犹如一颗小石子坠入大海,毫无水花。毕竟,这只是做给背后的人看的罢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包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苏澄独自坐在空旷的包厢里,昏暗的光线将她笼罩。
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的紧张气息。
她看向那名放下现金的保镖:
“那叠现金多少?”
“言总吩咐,不用夫人还钱。”保镖的声音毫无情绪,像机器。
“他人呢?”
“言总不在俱乐部。”
苏澄沉默下来。
俱乐部包间的隔音极好,此刻静得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呼吸声。
言西慎无处不在的掌控力,就像这房间里无形的压力,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笔人情债,怕是躲不掉了。
苏澄没有立刻离开,她需要理清思路。
言西慎的“帮助”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心湖,涟漪之下是更深的寒意。
他为何插手?仅仅是因为王浩然的事可能牵连到她,从而影响他言家的名声?
不,言西慎从不做无的放矢的事。
这笔人情账,她必须尽快还清。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语气在冷静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舅舅,是我。”
“小澄,你那边怎么样了?我这边一切都好,你妈妈代签了字,让我临时成为你爸爸在苏氏的委托执行人。现在我可以为你在苏氏出面了。”
“好,舅舅,我需要你帮我,这也是苏家翻身的机会。”苏澄言简意赅,“安家地产,张守仁的公司,把它吞下来。”
林峰在商场浸淫多年,立刻抓住了关键:“张守仁?他可是条快渴死的鱼。小澄,你的意思是,他是王浩然背后的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外甥女的意图并非纯粹商业行为。
“不仅如此,他背后的人,可能和念念的车祸有关。”苏澄毫不隐瞒,“常规收购,走公司流程太慢,会打草惊蛇。舅舅,我要快,要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林峰斩钉截铁的声音。
“我明白了,团队我来组织。资金方面……”
“资金我来想办法,您只管把方案和谈判底线做扎实。”
苏澄心中一定。
有舅舅坐镇,内部执行层面就有了主心骨。
挂断电话后,苏澄打开手机,退出了自己的微信。
接着,手指在电脑屏幕上飞速点击着,登陆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微信。
头像是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