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发丝飞舞,却吹不散心头骤然聚起的寒意。
王宇捧着奶茶跟上来:“苏澄姐,怎么了?”
苏澄回头,审视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落在王宇脸上。
周遭嘈杂的车流人声仿佛瞬间褪去,世界只剩下对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王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一股凉气从脊背窜上来:“咋……咋了?”
“你哥在家吗?”
“不在啊,不然他哪能放我出来?”
“他出门没开车?”
“没,他说今天要去高档场子,专门租了辆保时捷。”
苏澄眼神一沉,如同结了一层薄。
“给他打电话。”
王宇连忙掏手机,按号码的手指都有些不利索。等
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漫长,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几个电话过去,全是无人接听。
王宇的脸色,也随着一次次的忙音变得惨白。
“我哥不可能跑路!是不是出事了?”
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时,苏澄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屏幕上跳动着“言西慎”的名字。
“过来一趟。”
对方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透过话筒传来。
“我没空陪你演夫妻情深。”苏澄有点烦。
“王浩然在这。只等你十五分钟。”
言西慎直接挂断,一条定位信息紧随而至——金海俱乐部。
苏澄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就要走。
王宇却像泥鳅一样抢先溜进后座,脸上是强装镇定也掩不住的慌乱。
“带上我!你是不是有我哥消息了?”
苏澄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系好安全带,我开车快。”
“能有多快……我去!”
油门猛地轰鸣,强烈的推背感将人死死按在座椅上,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线条。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金海俱乐部门口。
巨大的霓虹招牌在渐浓的夜色里闪烁着靡丽又冰冷的光。
俱乐部内部与外界的喧嚣隔绝,仿佛另一个世界。
厚重的天鹅绒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氛和雪茄的混合气味,压抑而甜腻。
鎏金壁灯投下昏暗的光线,长长的走廊曲折深邃,一眼望不到头。
侍者将二人引至一扇厚重的桃木门前。
“言先生吩咐,只请苏小姐一人进去。”
王宇识趣地留在门外。
“姐,有事叫我。”
“嗯。”苏澄点头。
包厢里光线晦暗,只开了几盏射灯,将中心区域照得雪亮。
两个黑衣保镖像铁塔般立在阴影里。
沙发上,一个被绑住手脚的男人正像离水的鱼一样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王浩然?”
苏澄走近,鞋跟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猛地抬起头,光线照亮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眼中满是血丝。
苏澄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得可怕:“是你匿名举报苏家行会?”
王浩然激动地“唔唔”叫着,身体剧烈扭动,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按住,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苏澄亮出手机里王宇喝咖啡的照片。王浩然瞳孔骤缩,挣扎的力道瞬间松懈,像被抽走了骨头。
保镖上前,刺啦一声撕掉他嘴上的胶布。
“你把我弟弟怎么了!”王浩然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吼道。
苏澄不答,指尖在屏幕一划,调出另一张照片——他停在城中村的车。
王浩然霎时面如死灰,冷汗从额角滑落。
“……事是我做的,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我弟弟!”
“那就说说,你做了什么。”
苏澄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冰冷的镜头对准他。
王浩然咽了口唾沫:“有人让我在廉政小区蹲点,拍下苏总夫妇送礼的照片……我弟弟负责在网上发布,雇水军炒作……”
“你怎么知道红包在果篮里?”
“凑巧!谁知道苏总会把红包放那么显眼的地方?”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苏澄压下不快:“你好像对苏总很有意见?”
“我在苏氏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