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云稷蹙眉,眼神沉重,“所以这两人极有可能拿这些女子来做交易,换取钱财。”
“应当是,不过他们与何人交易,实在追查不到,他们做事隐秘,并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听柒抱手歉道。
姒云稷摆摆手,“无事,查不到我们就让他们故意露出马脚。”
“殿下是要引蛇出洞。”听柒眼睛刷的一亮。
“对了,这件事情我们要查出来,但终究身份不便,无法主持公道,你且隐去姓名,往京中大理寺传封信,叫他们来。”姒云稷指尖敲击着桌面。
大理寺卿从前虽是她势力,但当值十年,勤勤恳恳,公正无私,就算新帝不满,也就不会轻易让他轻易卸职,所以这封信传到他手里,他绝没有不管的道理。
听柒应下,问道:“殿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姒云稷眸光敛住,拿出一张纸递给听柒,“襄城有个牙人叫王倚,专做黑市生意,此人人脉广,借着他的势,去黑市发布消息,明着查不到,必然是暗中做生意。”
纸上写着王倚的信息,以及一些黑市行话,交易事件。
听柒收好纸条转身出门。
姒云稷闭上眼睛,沉下心,希望这件事能快些结束,早些离开襄城。
心里总有一股不适感隐隐作祟,搅的她不得安宁。
不过很快她就不再多想,起身去闲来居找影一。
店里对他这个长相怪异,行为粗鄙的富家小姐似乎没有太多疑心,所以他也查到很多事情。
比如知州夫人每年都会办一场“送春帖”,邀请城中良家女进行“绣文”比试,头奖二十两。
不过报名者皆需填生辰、籍贯、父母名讳,免得冲撞春神。
而那些女子填写的信息最后都会落入闲来居,徐三会命人去查看那些女子,若是遇到相貌不济的,便会寻个由头将她们拒掉。
而有三位女子就是在这“送春贴”中消失,影一暗中查过她们的生辰,命格极好。
只是不知道人送去了哪里,甚至连何人接手都查不到。
有时候他不得不惊叹,不愧是殿下组建起的势力,只是走上旁门左道,不然也是一柄利刃。
不过这徐三,秉性也不是良善之人,住着朱门九重的大宅院,妻妾六方,吃着珍馐美馔,可谓极奢。
姒云稷有些心不在焉,天气有回暖之势,阳光潇洒,暖洋洋的。
街上还有知州府的家丁,到处找自家公子。
此时的周明摇被关在阴暗的房中,感受着阿怀曾经感受过的一切,为他的咎由自取付出代价。
而姒云稷也没想过轻易放过他,等端了知州府和闲来居的勾当,将他们一并送入官府,律法还会继续惩治他们。
缱绻的微风拂过发丝,带着轻柔。
身后出现与自己脚步重合的声音,姒云稷眉头隆起,闪身一躲,恰好避开刚要触碰她肩膀的胖手。
“徐掌柜?”她惊诧出声。
同样惊诧的还有徐三,他的手僵在空中,嘴唇颤动的问:“姑,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该在这里?”姒云稷不解。
那天她本想自己去闲来居打探情况,但影一假扮女子,所以从那之后姒云稷便避着徐三,并不在他眼前露面,让他觉得自己那日计谋得逞,但是没想到两人会在街上遇到。
“你,你不记得自己去过哪里?”徐三急匆匆的追问,那天就是他叫人将眼前的女子送到周明摇的房中,结果周明摇失踪,虽然知州周易还未找到他头上,但这两天他一直诚惶诚恐。
现在,送去的女子就在眼前,而周明摇却不见,他心里惊起一层冷汗。
有些担心周易那个宝贝独子。
姒云稷看出他内心惊慌,自己面上不显,继续平静的说道:“我一直都在客栈啊。”
“真的?”徐掌柜狐疑。
“自然,掌柜不信,是发生了什么?”姒云稷盯着他的眼睛,故意问道。
徐三抿紧嘴唇,摇摇头快步离开。
姒云稷的眼神冷下来,这条暗链她必须揪出来,没人可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
徐三匆匆赶回闲来居,那两位门童看到掌柜,神情一凌,严肃起来。
但徐三只是招手,“进来。”
两人多的是察言观色的本事,互相交换眼神,忐忑不安的跟进去。
徐三带着两人来到四楼,这里没有人,关上门。
响亮的巴掌声倏然出现,接着便是怒气冲冲的质问:“那天你们到底抓到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