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铜钉门被踹得向内弹开,门闩断成两截,木屑像碎牙飞溅。
不是推,不是撞,是砸。
率先踏进来的是一排金刀侍卫,那些本该守在外朝、连佩刀都不曾开刃的仪仗队,此刻却人人手握刀柄,刀身黑,刃口白,像一排裂了缝的牙,张牙舞爪。
“锁殿!”
领头的副尉萧策低喝,嗓子被夜露浸得发黏,却仍压不住那股子铁锈味儿的杀意。
“传太妃懿旨,栖梧殿女官宋红缨,罪臣之后,偷盗宫中财物,即刻捉拿。”
他声音响亮,好似铜鼓敲响栖梧殿每处角落。
金刀侍卫四散,靴底碾过织金红毯,刀背挑翻案几、香炉、琉璃灯树。
火球滚落,照夜璃“噼啪”炸裂,火星子窜上帷帐,瞬间开出大团赤金花——花芯里,空无一人。
“禀副尉,东暖阁没有!”
“西厢没有!”
“后殿——也没有!”
侍卫一个接一个的汇报,听的萧策太阳穴直跳。
刘洪和张嬷嬷衣服未曾穿好,急匆匆的跑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放肆,洗梧宫也容你们胡来。”
刘洪的话才刚说完,萧策便一脚将人踹翻,用了十二成的力气,刘洪翻倒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腌臜玩意,真当自己是个东西,长公主早死了,你也就是个没主人的狗。”萧策提着刀上前。
张嬷嬷挡在刘洪面前,怒目而视:“你就不怕太后娘娘问罪。”
森寒的刀刃贴上她的脖颈,萧策哈哈大笑,“别急,下一个就是她。”
姿态嚣张,丝毫没有办法畏惧。
栖梧殿的所有下人都被抓出来,尤其是贴身伺候过姒云稷的枕书,岚书,钰书。
她们衣领被抓着,拖拽前行,最后丢到萧策面前。
“说,宋红缨呢?”他声音一扬,像钝刀猛地劈上铜砧,沙哑里带着火星子,震得人耳膜一鼓、心口一缩。
“大逆不道的贼子。”
张嬷嬷的话还未说完,锋利的刀刃划破她的喉咙,血珠溅到三位宫女脸上,惊起一片尖叫。
张嬷嬷就这样睁着眼睛摔倒在地,刀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填入石缝。
血腥味快速占据栖梧殿,金碧辉煌的殿堂沦为地狱。
“我说,宋女史逃出去了,她逃出去了,别杀我,我是静太妃的人。”岚书跪着爬出来,攥住萧策的衣摆。
她抖若筛糠,闭着眼睛苦苦哀求,萧策面色不欲,冷声下令:“飞报各门,全城闭栅!鸽房放鹰隼,务必将人抓住。”
殿里一半的人出去,热闹的栖梧殿倏的一静。
年纪最大的枕书反应过来,她向上爬,想抓住岚书,却被侍卫踩在原地,她只能怒吼质问:“你背叛了殿下,你为什么要背叛殿下。”
岚书面容痛苦,身子微侧,哭道:“对不起,我想活下来,对不起。”
“呸,亏的殿下对我们这么好,你个白眼狼。”刘洪唾骂,嘴中喷出血沫。
好一出自相鱼肉的大喜,萧策眼中突兀的出现一丝得意,冷哼道:“良禽择木而栖,你还算有些眼界,太妃必然不会亏待你。”
看到生路,岚书面上一喜,刘洪挣扎着想要杀她。
钰书小声啜泣,手指用力攥枕书的衣角,“姐姐,我怕。”
“别怕。”枕书低声稳住她,抬眼时看向萧策的眼神淬着火,恨不得将他烧死。
“不知悔改的东西。”萧策暗骂一声,转身下令:“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岚书跟着他,跌跌撞撞的爬出栖梧殿的大门。
沉重的大门合上,恐惧的尖叫声响起,落下,红色血丝从墙根漫出。
即便萧策下令封锁各处出口,却依然没有找到宋红缨。
他只好前往静太妃那里。
静太妃倚坐在雕花木椅上,素手执盏,茶香袅袅间,抬起眼眸。
“人呢?”她问。
萧策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人跑了。”
“跑了?”静太妃手中的瓷盏摔在桌子上,不可置信,“人怎么会跑呢?”
“末将去时,人已离开,只怕是有人提早告密。”
“哼,逃不了多远,封锁城门,仔细找,栖梧殿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金甲令。”她说话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眼尾上挑,眸光中带着恨意。
萧策瑟缩,连忙说道另外一件事:“栖梧殿的岚书还要留下吗?”
“那个没骨气的东西。”静太妃抬起素白的双手,指腹相互摩擦,缓缓垂下双眸:“哀家心慈,留她去冷宫当差吧。”
“娘娘宅心,末将这就去做。”萧策提着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