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管不力”的名头,这也是小姐妹告诉席尧的原因,杨管事因这事吃了好一顿排头。
席尧看出小姐妹字里行间的快意,杨管事管着所有绣活的分配,她们这些小绣娘平时可没少被杨管事欺压。
这位杨管事看碟下菜,专把坊里那些累人的、量大的、着急赶的活丢给没资历没背景的小绣娘,所以坊里大半绣娘都不喜欢她。
这第二场好戏就来自于此,还跟新来绣娘有点关系。
云纹如意扇以后,杨管事知道了新来绣娘不能拿捏,有一段时间忙着赶货,绣活实在分不过来,便分了一些给几个老资历的绣娘。
这几位老绣娘清闲日子过惯了,哪能作赶货的,没几天就抱怨手痛颈僵,哪哪都不舒服,成日在杨管事面前闹腾再把活分一分。
有一天正好被新来绣娘听见,她一脸惊讶的跟身边人“低声”。
“不是说找杨管事说道没用么……也是,像我们这种去了也是白去!”
杨管事当即面红耳赤。
几位老绣娘最后还是跟着赶货到结束。
小姐妹在信里幸灾乐祸,终日打雀,这下被啄了眼睛吧,该!最后还祝席尧生辰快乐,字间都是怕信到得晚错过了的忐忑。
如果是以前,席尧也会在心里跟着嘲讽,但可能是现在已经抽身而出,再想到她们时已不会如此怨怼。
以前困在绣坊里,整日想的都是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狭隘又累心,出来这些日子经历了以前没有经历的事,虽然也有不愉快,但整个人反而更开阔些,晓晓以前说的那些道理也更能体会,果然“纸上得来终觉浅”。
席尧指尖划过最后几句话,只默默把信折回,她的生辰是腊月二十二,正是小年那一天,今年生辰她在仁医馆,还是今天过来以后小姨特意给她补过的。
所以并没什么所谓。
只是又过一年。
席尧盯着挂好的马面裙,她从晓晓离开以后的煎熬度日慢慢变成了一晃数日,也挺好的,只还是有些遗憾晓晓没能陪她到及笄。
她褪下手腕上的银镯。
果然是南柯一梦,梦醒即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