礞石:味甘、咸,性平。可消痰下气,平肝镇惊,治疗老痰胶结的气喘(可以辅助治疗精分)
席尧服了气了,大过年的这些人怎么就不安生呢,她一边上药,一边在心里感慨。
开年后到十五这一段日子仁医馆每日开半天,由几个大夫轮换坐馆,其余伙计也轮着上工,今天轮到席尧跟着李大夫坐诊,遇上了一个醉酒打架浑身是伤的。
“挺不错,比上次有进步。”送走伤患,李大夫转头对席尧投去肯定的眼神。
席尧绞着手指不想说话。
年前的时候有一天也是李大夫坐馆,也是遇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抬进来上药,当时席尧碰都不敢碰的样子惹得李大夫好一阵叹息。
其实她不是不敢碰,只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晓晓说「血是人体最脏的部分,千万不能摸别人的血」,她当时手上还有新划的伤口,所以真有点束手束脚。
关门以后,席尧回屋接着把绣活拿出来做。
她从吴薇那得知了自己来仁医馆的原因,想着做点什么,年后买了东西给李大夫送去,却都被退了回来,李大夫说让她先顾好自个。
前几天席尧看了绣坊小姐妹的来信,想起吴薇说过喜欢她的手帕,就想着给吴薇绣一条,还可以再绣一条给李大夫……的夫人,送李大夫手帕不太妥当,但是送给他夫人就很不错了,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席尧觉得自己的绣工还是很能拿出手的。
吴薇收到帕子的时候果然很开心,一个劲夸席尧手艺好。
“这真是你自己绣的?”吴薇捧着手帕来回看,又摸摸绣线,“怎么这么好看,比你那条还好看!你有这手艺怎么不去当绣娘啊!”
她没注意到席尧的脸色变化,仍旧喋喋不休:“我可没有胡乱夸你,你这帕子都能比得上春彩阁那些绣品了,他们坊里卖得可贵。”
春彩阁是荣城有名的绣品铺子。
吴薇犹不满足,道:“我说真的,你要是去春彩阁做绣娘可比在这做学徒挣得多多了,起码翻一倍。对了,你还没去过那吧?改天空了我带你去。”
“别改天了,明天就带我就去吧,然后留你自个在这做。”
吴薇一想又只剩下她和张如玉,顿时不太情愿,“那不行!”
虽然张如玉定亲以后和她们的关系有所缓解,但这个缓解也就仅限于张如玉没再找茬,现在三人算是各自分工,相安无事。
“不过其实做绣娘也挺好的,攒钱快,我要不是静不下心也想去精进手艺做绣娘,攒一大笔嫁妆,成亲以后看谁敢给我气受!”吴薇又碎碎念起来。
“你被家里催魔怔了?这话像我‘老伯’说的。”
“老伯?”
“我爹。”
吴薇扑上去一顿乱锤,席尧扭不过她,哈哈大笑起来。
闹过以后吴薇想起什么,道:“你说这个倒让我想起一个真魔怔的,厨房的六婶,她女儿不知道怎么了,年后就好一阵坏一阵的。”
“好的时候就没事人似的,发作的时候就自言自语,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谁问都不答应,说话声大了还直哭。”吴薇解释,又道:“有人跟六婶说是犯了邪祟,她最近忙着找靠谱的道士驱邪呢!”
席尧想到一种可能,“不然找李大夫看看吧?”
吴薇一脸“你也有病”的表情,“李伯又不是道士,他哪能看这个!”
这还真不一定。
「百病多有痰未除,怪病多由痰作祟」
晓晓就说过类似的例子。
*
十一月的晚风已不止微凉,还夹着初冬的寒意,而且天黑得早,吃过饭没多久就黑尽了,席尧牵马进院,决定明天开始就不去练马了,而且她觉得李大夫的习惯她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席尧随即把意思跟落后几步的余可成说了,之前他说要换她跟着李大夫,所以近期都跟着她出门练马,顺便跟她说些事宜。
余可成轻轻应了一声。
刚走到马厩,席尧就看见余自成站在那,她随意打了个招呼,顾自去棚里绑马。
余可成也看见了自家弟弟,牵马走近道:“你大晚上的站在这干嘛?”
余自成没理会哥哥,转头盯着席尧,声音很是气急败坏:“你天天跟着我哥出去跑马,为什么转头又跟曾管事凑在一起,你是不是想脚踏两条船!”
席尧被这有力的一嗓子问懵了,这说的哪跟哪?都是作请教,还有不能同时问两个人的说法?
余自成看她愣神,又道:“我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他!”
席尧笑了,绑好马绳倾身靠在柱子上,“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