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曼妙的体态,平静的笑颜是他们过尽千帆,历经百态的超然与洒脱。我们只有弄清楚了他们的经历和变迁,才能明白佛造像以如今的姿态呈现在我们面前是多么难能可贵。”
“只有这样,我们在审视和修护佛像的时候看到的才不仅仅是一个物件或雕像,而是一整个历史的沉淀和缩影。他们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尊“活佛”。”
他微笑道:“这样的话,你们有没有对自己的修护对象有一个全新的认识,有没有对自己的工作萌生新的敬畏?”
佛像如是,文物亦如是。
最后,崔言将枯燥的道理拉回艺术本身:“而这一点,正是决定我们是成为按部就班的普通工匠,还是富有创造力和想象力艺术家的关键。”
苏含时接过崔言还回来的激光笔,这个人的发言似乎比自己预想的答案更令人动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苏含时开始注视说话的人。
这个人脸颊轮廓分明,比起现下流行的细腻精致审美,更多了一份野性的刚劲,只是这副面容之前被偏见的标签遮挡,缓缓褪去后才还原了了他本来的样子。
他暗自庆幸,给了崔言发言的机会,让他得以重新认识这位合作伙伴。
“谢谢崔先生的解惑。”苏含时收敛起注视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引出一轮激烈的讨论。
岑程则有点泄气,“我怎么觉得云霄的情报有误?”
“什么?”崔言漫不经心。
“这位苏教授,也不像传言中那样排斥你,我感觉和他结成声讨你的同盟比较渺茫。”
“只能说明屈打成招要不得。”虽然崔言嘴上吐槽,但岑程的话至少印证了自己在苏含时这里的印象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苏含时的态度很重要,无他,只是关系着自己能否履行责任而已。
研究生的管理和本科生不同,他们接受知识的方式不拘泥于课堂。
接近中午,苏含时给同学们布置了作业,下午就各自学习。
“我们下午就不过来了,”苏含时站在会议室门口,向合作伙伴道别,“有什么事请电话联系。”
“好的。”崔言道:“我让单位的司机送你。”
“不用麻烦了,有人接我。”虽然拒绝崔言的好意似乎成为了苏含时的习惯,但这次却不同。
机构大门外,一位身着紧身背心加牛仔裤,带着个性头盔的年轻女子,正俯身一辆漆黑的机车上。
她身体前倾,双手扶住车把,正好将凹凸的线条和纤长的手臂展示地淋漓尽致,见苏含时从大厅出来,立即取下挂在后视镜上的头盔。
“这就是接苏教授的人?”崔言忽略了车上的美女,注意力全在马达轰鸣的机车上,他认为摩托车这种交通工具存在危险。
“是”字卡在喉咙中发不出声,汐晚如此高调地出现在文物修护机构的门口已经引来了不少围观和议论。
苏含时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不愿成为焦点。
他单手拎资料,空出一只手羞愧地抵住前额,掩饰尴尬,低头对送行的崔言和岑程道:“就送到这里吧,二位留步。”
旋即,箭一样夺过女子手中的头盔,娴熟扣好后,跨上后座催促道:“走走走,快走。”
送行的两人只吸进一口尾气,同时陷入了沉思。
“她是谁?”岑程质问崔言。
“该不会是苏教授的女朋友吧!”岑程自问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