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不错。我真不明白,这么诱人的基因摆在面前,那老东西还要等什么检测结果,还真是谨慎啊!”NO.6道。
“最后一项检测今晚就会有结果,我劝你安分点。”穿紫罗兰套装的女人厉声道。
“今晚?”NO.6显然没心情听她说教,眼睛只直勾勾盯着崔言,似乎巴不得即刻将对方吃下去,“若是和我结合,我一定帮你杀了那些看不顺眼的人。”NO.6道。
“你说什……”女人试图阻止NO.6,却忽视了NO.6反手的钳制。
喉咙被捏住,女人痛苦挣扎。
“真遗憾,我明明还想与你一同享用最强基因,但你好像没那个意思。可能是做哈巴狗的时间太久了,连自己还是个人都不知道了!”NO.6流露出杀意。
“你、竟然背叛、基、地!”女人艰难挤出几个字眼。
“背叛基地?”NO.6勃然大笑,“你所谓的基地是什么,还不就是那么几个拥有权力的人。等我拥有了最强基因,我就会权利傍身!那个时候,我就代表基地,又何来背叛一说?”
“你不会、得逞……”
NO.6腻了,手指用力从女人脖颈的顶部向下,只听见“咯噔”一声,女人便瘫软在手中没了呼吸。
抛弃尸体,NO.6毫无怜悯之心。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针筒扎向崔言,“我终于能体会那个老东西为什么要独享你的基因了,成为最强者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得到你的基因后再把你杀死,我就是这个世上的最强者。”
刚刚注射的安抚剂作用正盛,崔言倒在地上尽显痛苦,但却一声痛吟都不曾发出。
当NO.6沉醉于野心即将达成的喜悦中时,天花板突然坍塌,精准无误地朝他砸来。
他始料未及,头部率先遭到重创,接二连三的暴力锤击没有给NO.6再次抬头的机会,失去意识前一刻,他的眼眸中倒映出三张陌生的脸。
“你、你……”崔言呆呆地望着从天而降的人,胸中汹涌澎湃,喉咙却抽搐不听使唤。
被囚禁的日子里,肖鸣来见过崔言,他把说给苏含时的话又向崔言重复了一次,只是篡改了结局:转换器已毁,苏含时已死,死在了崔言再也回不去的载体世界里。
那一句“快跑”成了崔言对苏含时最后的话,被骤然分离的惊恐脸庞成了彼此最后的一眼,被囿于这一方囹圄的崔言经历了失去挚爱的极度痛苦、死了便一了百了的绝望颓丧、被仇恨充斥的发疯暴怒……
精神上的折磨比铁链加身,药物入体更让他痛苦撕裂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最后支撑他苟活于世的是仇恨,至于报仇之后会怎么样他从来没想过。
崔言如此,那被爱与爱他的苏含时又何尝不是呢。
“师父,这个人已经不能动了!”汐晚拉开魔怔般暴打NO.6的苏含时,“你快停手吧!快停手吧!”
谁都料想不到,那双执画笔、握刻刀的手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暴戾。
手上的动作终于停止,苏含时缓缓抬头望向崔言的方向,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他害怕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害怕再次抬头崔言便会消失不见。
尽管遍体鳞伤,但他的崔言毕竟真真实实就在眼前。
连日的压抑再也抑制不住,苏含时扑进崔言怀里,嚎啕、抽泣、肆意宣泄。
细细算来,苏含时近来总在哭,崔言从虚幻末世回来满身伤痕的时候,他心疼地哭,崔言从病床上醒来死里逃生的时候,他庆幸地哭,崔言消失不见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时候,他绝望地哭。
但只要能重逢,之前的所有眼泪便都是值得的。
崔言亦然。怕一切只是药物过后的幻觉,他用力把苏含时揉进怀里,即便是假,只要能抓住一秒,就是粉身碎骨,就算化成泡沫也要奋不顾身。
受控于精神药物之下,崔言控制不好力道,直到苏含时无法呼吸,才将人松开,又迫不及待吻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南岸的地下实验室危险重重不宜久留,却没有任何人上前打扰。
跨越时间和空间,战胜虚无与真实的重逢值得放下一切相泣、相拥、相吻。
“你、你是我的含时吗?”良久,崔言才问,有生以来第一次泣不成声。
苏含时咽下口中的苦涩欣庆点头,泪痕早已交错,“是,我是,我是你的苏含时。”
“可、可你不是……”崔言的眼睛里只剩苏含时,“你怎么会?你真的不是幻像吗?”
“嗯,或许我曾经只是一个等待读者翻阅的小说角色,但我好幸运,等来的读者是你,是你带我领略了连作者都不曾描写过的精彩人生。上天眷顾,把我又送回到你身边,从此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