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一共三层还带下沉空间,按照常戊的习惯,苏含时首先从壁画开始排查,比起办公室的那副“独苗”,家里的壁画丰富多彩,以人相为主,偶尔穿插几幅山水。
只有床头的独树一帜,一副海洋波涛的抽象派油画。多年的艺术造诣立即让苏含时发现了其中奥秘,若是把这副和办公室那副拼凑在一起,则是星空下的海洋,互为倒影,上下对称。他用力移开,果然,保险柜就藏在之后。
同样的样式,他输入了和办公室保险柜同样的密码,可惜的是,密码柜提示错误。
看来常戊还不算太蠢,但这些都难不倒苏含时,只是他得花费些力气和时间。
他回到一楼,拖着不省人事的常戊,一路跌跌撞撞上了三楼卧室,苏含时完全不用顾忌被拖行的人是否磕着碰着。
密码行不通不是还有掌纹么,现成的,想用多少次就用多少次。
功夫不负有心人,南岸剩余的其他的规划图纸在这个保险柜中悉数被找到,包括地下管道的布局。
接下来就是安全地从这里离开。
“ 站住!”别墅外的驻军中校叫住苏含时,“你这是要走?”
“是。”苏含时低头,用黑纱遮面。
“常所长呢?”驻军中校转动眼珠子,用不怀好意的眼神轻薄。
“睡下了。”苏含时保持神态自若。
“睡下了?”驻军中校显然并不相信苏含时的话,“我可从没遇到他带回来的人半夜自己走的。”
“常所长今晚喝了点酒,所以才休息得比较早,也没来得及替我叫车。”苏含时解释。
“是吗?”驻军中校的疑虑没那么容易被打消。
“如果中校不相信,可以亲自进屋叫醒常所长,顺便请他帮我叫一辆车。”苏含时观察对方的反应组织语言,“届时,我将不胜感激。”
驻军中校并没有要向常戊求证的意思,证明他们没有擅自进屋的权利。
驻军中校一脸不屑,“不必如此,只要搜一搜你的身就行了,万一你从别墅里顺出什么不该拿走的东西就不好了。”
苏含时神经紧绷,目光警惕,他的后腰里正夹藏着重要的图纸。
见刚刚伶牙俐齿的人沉默,驻军中校得逞一笑,“怎么?做贼心虚?”
“心虚?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无知和愚蠢。我好歹也是常所长亲自带回来的人,你们上手搜身不怕他事后追究吗?他应该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弄脏。”苏含时虚张声势,“所以,现在应该心虚的人是你们才对。”
“一个玩物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做你们这一行的,不就是脱了衣服请人摸吗?”驻军中校抓住苏含时一只手腕,“刚刚就有兄弟说今天来的是个新面孔,看着细皮嫩肉的,闻一闻好像还挺香。”
“放手!”苏含时厉声道。
“既然结束得早,不如陪我玩玩。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男人有什么乐趣呢?”驻军中校赖得再装,原形毕露。
苏含时想过,如果出门不顺,他只能退回别墅另做打算。
“你们在做什么?”另一队军官迎面而来,步伐整齐,为首的军官问。
声音莫名熟悉,苏含时抬头一望,是邱卿折!
仿佛还是老样子,也许爱笑的人衰老地慢,只是整个人黑了一圈。
驻军中校放开苏含时,不情不愿地向邱卿折行了个军礼,“我正要对常所长家里出来的可疑人物进行搜身检查。”
常所长、家里、可疑,这些敏/感词汇再配合苏含时用来诱/惑常戊的特殊服装,邱卿折身边的副官立即心领神会,附耳上来,低声道:“一定是常戊带回来的男公关。”
苏含时哪怕站在和他一般身高的军官之中也毫不逊色,邱卿折老远便已经注意到他。
不知怎么的,眼前这个人就像长在邱卿折的审美点上,不仅仅是外表,即使这个人还未开口说话,邱卿折已经想象得出对方说话的表情和语气,不是风/骚轻浮,而是渊博文雅。
在这之前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更要命的是,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就像他们早已相识。
但邱卿折向来洁身自好,从不寻花问柳,又怎么会认识一位男公关呢,那就只能是“梦里”的缘分?
邱卿折想到这里不免认为自己有点荒唐,他清了清嗓子,白了副官一眼,仿佛在说“就你多事”,继而向驻军中校道:“换班时间到了,你们走吧。”
好事被打断,驻军中校窝火,但迫于军衔,他敢怒不敢言,语气不善:“是。那就请上校慢慢享用了。”
两队换班完成,邱卿折才问苏含时:“你叫什么?”
“陆雨。”现在还不是实言相告的时候,苏含时的谎言只能一撒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