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含时告诉汐晚自己要混入我和末世有个约会会所做一名男公关,然后跟着色胚常戊回家的计划后,汐晚发出的感叹。
“嘘”!
苏含时扯出一个无奈的笑,他曾经只担心崔言抛弃自己去那儿找新金主,没想到现在要去会所的人是自己,真是世事无常。
风月场所对于女孩子而言太危险,苏含时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汐晚。
行动之前,他们先去地下城找陆雨,苏含时没跟对方废话,把从常戊皮夹子里顺出来的现金作为带路费全部给了陆雨。
“这,这带路费确实很诱人。”陆雨自认没人比自己对地下管道更熟悉,但这个和自己素未谋面的人是怎么知道的?他道,“但是南岸那边是军事禁地,我可从来没去过!”
“这个你不必担心,稍后我会把南岸地下管道的图纸带来。”尽管苏含时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是什么人啊?”陆雨表情夸张,“要从地下管道潜入南岸禁地,还能搞到南岸地下管道的图纸?”
“天降神兵!”汐晚抢先给了答案。她也不算撒谎,他俩的确是从“天上”掉进这个时代的。
陆雨瘪嘴,看在对方是个美女小妹妹的份上,就让她嘚瑟吧。好在另一位男士言语正常。
“我要去南岸救人。在我回来之前,请替我照顾好我的,”他想说学生,但现在两人更像是回不去原来世界、只能“相依为命”的亲人,他给自己和汐晚给予了更亲近的全新关系:“我的妹妹。”
汐晚明白苏含时的用意,朝自己哥哥挑了挑眉。
陆雨瞥了一眼汐晚,道:“你放心把这么漂亮的妹妹交到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手中,你不怕我是歹人?”
“你这种长相的不是坏人。况且,我这妹妹可不好欺负。”
以苏含时对陆雨的了解,他是自己淋过雨,就会给别人撑把伞那类人,最好的朋友受到过欺凌,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施暴者的。
夜已降临,正值一天中会所最热闹的时候,苏含时立起衣领遮挡了半边面容,跟着一众男男女女踏入了“烟花之地”。
这里的客人多是大腹便便的权贵或者有些闲钱的纨绔,苏含时眉眼俊秀,仪态挺拔,着实出众。有眼尖的女公关竞相迎了上去,还为争抢“优质客户”引起了一阵骚乱。
“不必了。”苏含时躲避,“我来找陆风。”
“什么啊!”女公关一脸失意,“喜欢男人啊!”
“小哥哥,跟我走吧。”女公关败下阵,男公关又展开新一轮攻势。
“怎么还会有人主动要找陆风啊?”男公关像是听了个笑话,“小哥哥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你说的这个人年老色衰恐怕不能让您尽兴呢。”
“走开。”另一个男公关推开他的“同事”,“什么老男人,这位小哥哥是喜欢成熟稳重型的吧,你看看我怎么样?”
“谢谢你们,但我说了,我找陆风。”苏含时重申。
“别不好意思,若是喜欢什么游戏,保证让你满意。”男公关解开领口廉价的领带套上苏含时的脖颈,香水刺鼻苏含时侧脸皱了眉头。
“我没钱。”苏含时道,黑色半框眼镜之下更显高冷,他本无意冒犯,“你长得确实不错,如果你愿意义务劳动,我倒是乐意得很。”
“什么玩意,竟然是个穷鬼,怪不得只能找没人要的陆风。”男公关败兴抽回领带,往前白了一眼,“最里面。”
苏含时穿过一群莺莺燕燕,越往里走人越少、灯光越暗,在最里面拐角的凳子上找到了正在抽/烟的陆风 。
比起苏含时在半山温泉见过的陆风,眼前的人已经痩脱了相,衣服下只剩苟活于世的半片灵魂,空荡荡的。
“陆风?”苏含时开口道。
陆风吐了口烟雾,缓慢抬头,一双眼睛身陷眼眶,毫无生气,也许是苏含时长得太好看引来误会,“哟,新来的?”
“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托。”苏含时道。
陆风噗嗤笑出了声,又被自己的烟呛着,“原来是客人啊?有事相托?托我伺候你?说得好文雅,真是位有趣的客人。”
他起身踩灭了烟头朝里走,苏含时跟着他,“进来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开灯。其他都无所谓,如果接受不了就请离开,别浪费大家时间。”
“是因为身上的伤痕吗?”苏含时忍不住脱口问。
“与你无关。”好一会儿陆风才道。
“我既不是新来的公关,也不是客人。”苏含时道,“我真是有事请你帮忙。”
“那你可能找错人了。”陆风的语气尽是沮丧,“我连我自己都帮不了,你还妄图我能帮你?”
“我想请你把我介绍给常戊。”每浪费一分钟,崔言的处境就多一份危险,苏含时道出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