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时很聪明。”崔言带着恭维。
“那崔先生是为了寻找转换器的下落才进入载体的世界与我相遇?”苏含时顺势推断出崔言最初的动机。
“这句话不完全正确。”崔言道。
“哪里错了?”苏含时问。
“称呼不对,含时还要叫我崔先生吗?比起这个生分的称呼,夫夫之间是不是该用昵称?比如阿言?又比如老公?”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油腔滑调?”苏含时并不具备崔言的暗夜视力,他只能凑近了才能看清崔言的微妙表情。
“从那个夜空下的相遇开始,含时闯进了我的生命,从此,你便一点一点影响我,改变我,所以,要不要油腔滑调全都取决于含时的需要。”崔言半诚恳半浮夸,反倒让苏含时无从反驳。
“谁管你!”苏含时换了话题。话题可以随时更改,但羞红的脸却一时半会儿降不了温,“那、那我是怎么进去的?”
但苏含时的策略在另一位“战术大师”面前毫无优势,他的策略并没有成功,还被崔言逼问:“阿言还是老公,二选一。”
“阿……”
还没说出口,崔言的唇瓣已经抵达了苏含时的五星部位,这是一种胁迫,但受胁迫者却心甘情愿,“老、老公。”
昵称计划进展迟缓,但总算结果称心如意。
崔言意犹未尽在苏含时耳垂轻轻啄了一口,继而道:“含时是触发了书柜的进入机制,当然,除了通过书柜进入载体世界,还可以利用控制中心,比如我书房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这也诠释了,最后一次两人是如何在远离柜体的情况下进入载体世界之中的。
“既然你是去载体中寻找书柜的,那又为什么,为什么......”苏含时想知道第一次的原因但又问不出口。
“为什么和含时有了肌肤之亲?”好在崔言及时领会,主动解了围。
前一拨羞臊劲儿未平,新一波又起,那些被苏含时以为是梦所以肆意妄为、无所畏惧的大胆言行,全都在崔言面前暴露无遗,他现在想和崔言换个位置,自己躺上病床钻进被子捂严实。
要弄清这个问题,崔言不得不把岑程的“恶行”讲给了苏含时,“之前还责怪岑程办了坏事,但现在我要谢谢他,正是那个特别的夜晚才和含时有了后来的一切。”
崔言把他们在末世中的一切作了复盘,苏含时抗议,那个让异兽人睡个好觉的设定,怎么用在他身上就变成了一场回到现实的情/事?
“我承认之前那些举动是回应含时的需求,更重要的是为了送误入载体中的你回家。”崔言继而一顿,又说:“但最后一次,是我情难自已。”
苏含时清了清嗓子,暗自窃喜一阵才道:“我还有一点疑问。”
崔言示意苏含时但问无妨,自己一定知无不言。
“我明明先于阿言几分钟离开载体,阿言为何会伤的如此重,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在得到崔言的解释之前,苏含时早已不能忽视那个重要的科幻世界了。
“现实和载体的时间流逝速度不同,我们测算过,载体世界里的流动速度大约是现实中的十倍。含时回来的几分钟,载体世界已经快接近一个小时了。”崔言道。
崔言又把独自经历的一切说给了苏含时听,只是受伤的部分被轻轻带过了而已。
“阿言的意思是,载体里南岸的生物实验和你们被改造成异兽人的过程高度吻合,而且还看到了和阿言还有岑程同样名字的小孩实验品,仿佛就是以前事件的重现?”
信息量过大,早已超出了苏含时的承受范围,无论那一件事都得一个正常人消化好一阵了。
“还有,小毛的名字竟然和你一模一样,若真是过去的一切重现,那么是不是说小毛很有可能就是小时候的你?”苏含时尽量保持头脑清醒和呼吸平顺,“可,为什么会发生在科幻末世?”
“这一点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崔言单手撑床坐起来,苏含时帮忙摇直靠背,“仿佛我们被改造成异兽人的时间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要弄清这一切只能先从这个疑点重重的载体世界入手。
崔言联系上了岑程,岑程听闻崔言受伤进了医院,死活不肯挂电话,一路喋喋不休到了病房。
“崔言,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漆黑的病房,直到岑程的到来才亮了灯。
苏含时不愿开灯,这些天一直睡得不安稳,还总是被噩梦惊醒,他能预见自己有多憔悴,他只希望把好的一面展示给崔言。
殊不知,崔言早已一览无余,好看的,不好看的,崔言都喜欢。
“这不重要,我现在有问题要问你,还记得那本《境外世界》吗?”崔言神情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