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 报复
    崔言做不到对苏含时的痛苦视而不见,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放人离开,他想得到苏含时,想粗暴地侵犯,贪婪地占有,打上自己的标记,注入自己的气息,让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所以,他选择带苏含时从控制中心进入科幻末世,或许面对合法伴侣,亲吻或者更进一步的举动才可以消除苏含时的负罪感,才能被坦然接受。

    “阿言?”苏含时被吻到麻木,口齿含混不清。

    压着他的人不理会,只一味索求。

    苏含时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刺激过度后的应激反应,无论是不是都过于离奇、不可思议。

    迷糊视野里,崔言眼角的一滩血腥打乱了苏含时的思路,“阿言,你眼角怎么流血了?身上也全是污渍。”

    苏含时逐渐适应了两个空间的光线变换,眼前的阿言,除了眼角的伤口,全身像经历了一场恶战,脏兮兮的。

    反观自己,除了没有伤口,脏污程度和阿言也不相上下,这是才执行了什么特殊的任务?

    进来得急,崔言只选择了小说里两人独处的时刻,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没挑。

    但无论发生了什么,崔言都不可能忍受苏含时在此时此刻时候走神,“怎么?嫌脏不让碰?”

    阿言的语气和眼神,甚至是举动都和之前相差甚远,仿佛不是苏含时认识的那个人,苏含时迟疑道:“不、不是。”

    “我抱你去浴室。”崔言道。

    苏含时身体腾空,背脊离开膈人的桌面,又抵上冰凉的浴室隔断玻璃。

    “转过去。”崔言把人翻转,苏含时单手撑住玻璃才勉强站稳。

    花洒流出的前半段冷水从头浇下,苏含时打了个寒颤。

    “冷吗?”崔言明知故问。

    苏含时哆嗦点头。

    “那就忍忍。”崔言剥落苏含时身上被打湿的衣物,纽扣太繁琐,被一把撕开,“衣服太脏洗不干净了,撕烂了也不用可惜。”

    这一次,那些被标记成五星的位置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冷落,反倒是从未触及的幽暗深穴被首次“光顾”。

    没有任何预兆,苏含时隔空慌乱薅了一把,打翻了转角架上的棉签盒,仓促间,他抓住一根卷入手心。

    一根太过单薄,握不住,反倒让指甲扣入掌心,留下一排肉红色的月牙印。

    他只能再一次扶住转角台,找了好半天终于又找到一根。

    但还是不够,第三根,第四根,直到第五根的时候,苏含时一用力,全都折断在柔软的手掌心中。

    终究是临时找来的替代品,他索性全都丢弃。

    又是一阵摸索,这次运气不错,他抓到了花洒的软管,水温已经升高,软管也变得温温热热。

    浴室原来的那根软管漏水,这是阿言在入住初期新换上的,全是对方的气息。

    因为异常称手,软管在苏含时手掌蜷曲的狭窄缝隙间时紧时松,时而绷直时而弯折,起伏的螺纹表面在掌壁间来回磋磨,正好缓解酥痒难耐。

    最后时刻,手心收缩,苏含时死死地将唯一能抓在手中的东西包裹,直至软管破裂温水迸溅才得以收场。

    四射的水花冲刷上窗户上的雾气,漆黑天空中的星宿便映进苏含时半阖的眼眸,他仿佛回到了那个繁星下的第一夜。

    后颈传来久违的刺痛,他只觉有一股冰冷的寒流从齿痕下破裂的皮肤处强势袭入,传导至每一寸神经末梢。

    此次之前,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苏含时生出过怀疑:似乎每一次极致的爱抚,都源于自己主动的索要,即使是在雪天办公室里的缠/绵,也是阿言为了帮自己抵消恐惧而采取的非常手段。

    阿言似乎从来都只是付出不求回报。苏含时想要就迎合,苏含时有需求就满足,那阿言自己的想法呢?苏含时不知。

    这种双方都应该无法抑制冲动的互动中,越是表现得体贴周到,反而越衬得爱意不够。

    但此次以后,苏含时已无需怀疑。

    苏含时早已属于阿言,而现在,阿言也属于苏含时了。

    “不困吗?”崔言把苏含时裹进纯白的被子,“后颈还在疼?”

    尖牙留下的血窟窿已经凝结,都是亲密过后爱的痕迹,苏含时摇头。

    “那是其他地方?”崔言关切道。

    苏含时还是摇头。

    比起较早时候的失控,苏含时庆幸眼前这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那是我没让含时尽兴?”崔言蓄势新一轮“进攻”。

    苏含时头皮发紧,现在只剩半条命的他若是再来一次恐怕就要一命呜呼。

    他就差把头摇成流光特效了。

    崔言得逞一笑,“好了,不逗你了。那是为什么睡不着?”

    “我想陪着你。”苏含时答地真切,他在心里说出后半句:“陪着属于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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