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言最终和甲方商议了交接时间,这之前是他们给佛造像塑造气味的最后时限。
这项工作技术含量不高,但需要责任心,苏含时委托给了一位信任的研究生。
当研究生见到工作间里那尊被复原的佛造像时,差点以为自己花了眼睛。
“老师,这、这是您一个人完成的?”研究生瞠目结舌,他不敢相信,这段日子白天和同学们在一号存放间对原佛像细节修护之余,自己的教授还有精力原原本本复刻一尊完整的造像。
“也不能说完全是。”苏含时往同样站在现场的崔言身上一瞥,“崔先生也功不可没。”
“我的那些微乎其微。”崔言道,“实在不敢抢功。”
“别谦虚,提供方案、提供场地、还提供费用哪一样不重要?”
“比起一刀一凿的雕刻,我做的那些真的不算什么。”
连研究生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都嗅出了不正常的狗粮味,“您二位就别谦虚了,依我看,崔先生最大的功劳应该是提供情绪价值,不然老师怎么会一个劲儿的谦让?”
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翻译过来就是:所有物质上的帮助都是崔言对苏含时的真心。
苏含时耳根倏地一下红了,做老师的怎么能允许自己被学生“调侃”,苏含时立即拿出教授的威仪,反复叮嘱注意事项。
了解苏含时的都知道,即便只剩最后一道简单的工序,他也鲜少加以他手,正所谓有始有终。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另有原因。
两天前姜声联系他,说趁着公休假,要带妻子和女儿回母校参观,邀请苏含时一起。
一来机会难得,二来也想当面道谢,苏含时这才同意赴约。
青大美院还是老样子,不变的仿古教学楼,同样的池塘蛙叫,熟悉的夹道梧桐。
只是置身其中的人“终不似少年游”。
苏含时和姜声约在西门见面,不同年级的校友因工作结识后相约重游校园,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来之前苏含时在自己的城市买了两份特产,算是给姜声妻子和女儿的伴手礼。
姜声的妻子和苏含时同年,两人便直呼其名。女儿可爱活泼,和姜声给她取的小名“伶伶”倒是相称得很。
三口之家和睦融洽,一套青大美院自主设计的文创T恤亲子装便是最好的证明。
苏含时有见面礼,姜声也有,他把手中的纸袋塞给苏含时,道:“我们这身装备是刚刚在校门外那家文创店买的,还给你也带了一件。”
苏含时不客气拉开袋子一看,“怎么有两件?”
“我还邀请了一个人。”姜声道:“只是他还有点工作,下午晚些时候才到。”
纸袋里两件衣服尺码不一样,苏含时问了对方体型选了小一码穿上。只是另一件又大了太多,问清原因,才知道是店里打折,就剩最后两件了。
“他也是我们的校友?”苏含时随口问。
“不,他不是。”姜声回答。
“那他在这座城市吗?”
“也不在。”
因为姜声事先向苏含时通报了行程,得知一家三口只安排了一天时间参观母校,苏含时不禁暗自感叹,姜声那位朋友真是执着,哪怕只有小半天,也要不辞辛苦千里迢迢赶来,一定是对美院仰慕已久。
青大美院比三岔美术学院开学早,现在正值迎新季,热闹非凡。最受学生们欢迎的要数散落在各大宿舍楼下的手工摊位。
这些大多是高年级学生摆的摊位,而且是自己设计的作品。伶伶是个爱臭美的小人精,一会儿功夫,便是满满一怀“战利品”,姜声也毫不吝啬,明明就是宠溺,还要冠上一个支持学弟学妹们创业、拉动青大美术学院经济的美名。
“伶伶,你看哪个好看?”苏含时手握两枚别针,四层密密麻麻的小水钻把一颗彩色的宝石围在中间,一枚祖母绿、一枚朱砂红。
“都好漂亮!”小孩子不会撒谎,反倒令本就纠结的苏含时更难以抉择。
“都买了吧。”姜声看着也挺喜欢,“苏师弟买来做什么?送女朋友?这样刚好一对,挺好。”
“姜师兄别瞎说。”苏含时请同学将两枚别针都包起来,“都是你这件文创T恤惹的祸。剩下的那件特别大,我怕你请的另一位朋友穿起来不合身,所以买个别针,到时候给他调整一下。”
“还是师弟想的周到。”姜声应和。
校园内除了眼花缭乱的工艺品,还有便宜美味小吃摊,几人边走边买,姜声偶尔提醒一句别吃太多,晚上他要请客去梅梅铁板饭。
临近饭点,校园也逛得七七/八八。
“师兄,你那位朋友什么时候到?”若再不开饭,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