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梦游者
蔽感的方式。一个模糊的轮廓,隔着几步的距离缓缓沉降。听声音,他似乎蹲下来,尽量使高度与我蜷缩的姿态持平,变成一个安静的、几乎融入黑暗的影子。

    “是不是想要血?”没有重音落在“血”上,没有任何暧昧的、轻佻的、或者带着悲悯的强调。就是一句简单的问话,还未开锋,就这样平钝地递过来。

    我摇了摇头。慢慢从臂弯里抽出右手,依旧将视线落在身前一小片地面上。朝着他轮廓的方向,幅度很小地摆了摆。

    走吧。

    做完这个手势,手臂便脱力垂落下来,软软地搭在膝盖上。沉默持续了非常久的一段时间,直到我疑惑着抬起头。

    他的手离得很近,试探性地碰了一下我的额头,动作既不温暖,也不挑逗。

    见我看他,他又勾起嘴角,但是这个笑容看起来毫无情绪,显得非常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