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的不是……亲家,万望海涵,万望海涵啊!”
江撼岳牙关紧咬,克制着情绪。
他环顾四周,已有不少宾客停下寒暄,目光微妙地投注过来,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或许还有对他侯府“得理不饶人”、“苛待世交之女”的隐约评判。
被算计、被胁迫、被架上众目睽睽之下的怒火。
混合着对杨文远那隐晦指责的愤懑,轰然冲垮了江撼岳最后一丝理智。
他不再看赵氏夫妇,猛地一把拉住孟氏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们走!”
与其在此受辱,不如就此撕破脸皮!
然而,他刚拉着孟氏转过身,还未迈出两步。
身旁一道穿着桃红撒花百褶裙的倩影,如同被风吹折的柔柳般,倏然闪过。
“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他面前的地上。
正是杨令薇。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云鬓花颜,衣裙精致。
可此刻发髻微乱,脸上脂粉被泪水冲开,留下几道狼狈的湿痕,更衬得她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她仰着脸,泪水涟涟,声音哀切得令人心碎:
“侯爷!侯夫人!千错万错,都是令薇一人的错!”
“是令薇年幼无知,心胸狭隘,才会做出那些糊涂事,惹得长辈生气,玷污了两家情谊!”
她重重磕下头去,额角触地有声,
“令薇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原谅,只求侯爷、夫人……莫要因我一人之过,伤了与家父家母的和气。”
“更莫要……莫要毁了这桩先人定下的良缘!令薇愿受任何责罚,只求……只求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