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咽,夜色堆积的小巷深处仿佛是深渊的入口。
定了定心,苏遥夜走进小巷。
脚步声撞在两边的墙壁,向深处漫去,和加快的心跳相呼应。
一直走到妇人家门口,苏遥夜都没发现任何异常,和百日无异的小巷似乎在嘲笑她的多心。
苏遥夜放开神识扫了下院子里,妇人和她婆婆都已经睡下了,只是不见了那两个孩子。
于是她又仔细检查了设下的禁制,没成想在木门的夹缝里找到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这是?”苏遥夜眉头拧得死紧,这根羽毛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脏黑的颜色会流动一样,仿佛是被人世间最脏污之物包裹而成,挟持着她的理智滑向深渊。
猛地晃了晃头,苏遥夜默念了两遍清心咒将那根羽毛收了起来。
不久前这条巷子里绝对发生过什么,只是她来晚了。
见查不到别的了,苏遥夜转身出了巷子,边思考边往回走。
乌云散开些许,月亮的清辉向周围晕开。
贺城本来没有宵禁,但自起义军声势越发好大之后,官府就开始戒严了。是以宽阔街道上,只有苏遥夜一个人。
在连风声都显得嘈杂的环境里,瓦片因外力发出的碰撞声就各位引人注意了。
思绪被打断,苏遥夜循声望去,看见客栈顶上,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急急地朝远处掠去,身上的法衣明显是温孤家的制式。
那人意识到有人在看,下意识就看了过来,那张脸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苏遥夜眼中。
温孤明?这么晚了他要去做什么?
“!”没想到深更半夜会在街上遇到熟人,温孤明脚下一趔趄,差点掉下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温孤明狠狠瞪了苏遥夜一眼,从屋顶翻了下去,估计是改走地面路线了。
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和好奇,苏遥夜跟了上去。
修为上,对方不如自己,没费多少功夫,她就找到了温孤明在街巷间狂奔的身影。
一男一女在夜幕下的贺城中追逐躲避。七拐八绕的胡同巷子模糊了方向,只有眼前的目标越发清晰。
两人间的距离已经缩得很短,苏遥夜准备把人拦下来问清楚情况。然而在她出手前,另一名穿着温孤家服制的金丹期修士拦在了她与温孤明之间:“颜姑娘请留步。”
“你是谁?”苏遥夜的视线越过男人高大的身躯,投向温孤明消失的方向。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平静道,“重要的是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是温孤家的家事。颜姑娘应该是个聪明人,惹祸上身这样的蠢事应当是不会做的。”
家事?
想起温孤家的情况,苏遥夜就是心里一咯噔。
难道温孤明想要少家主之位,所以联合手下要对温孤言下杀手?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苏遥夜舔了下干涩的唇:“既然是家事,我作为外人自然不好窥探。”
“那就好,”男人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回去吧,记住今天晚上你什么都没看见,否则就是与整个温孤家为敌,我想凤梧山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的。”
苏遥夜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她微笑着点点头:“当然,如你所愿。”
言罢,她转身向来处走去。
男人在原地等了会,见苏遥夜一直走出他神识的范围也没有回头的意思,这才抬步往他们的任务地点走去。
而走出男人监视范围的苏遥夜并没有回到客栈,而是脚步一转,朝城墙的方向掠去。
方才温孤明离去的方向,是他们进城时的方向,也是不久前出现魔修尸体的方向。
他们是想借魔修的事对温孤言动手?因为联姻的事吗?似乎说的通,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思来想去不得要点,苏遥夜只好暂时将其抛之脑后,她抽出一张传讯符,给风寻月发去。
因为不确定情况,苏遥夜只告诉了她,如果半个时辰后没有接到她的消息,就来城外找她。
男人的阻拦和绕路耽误了不少时间,苏遥夜出贺城的时候,温孤明那边已经动手了。
不过对象不是她所想的温孤言,而是白思远。
结界隔绝了外人窥探的可能,片片薄如蝉翼的飞刀在半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细小的枝梢被带起的气劲切下,反过来成为飞刀的掩护。
一片飞刀贴着树叶的阴影划过温孤明的脖子,如果不是边上的侍卫拉了他一边,此时他已经毙命当场了。
血线划开的弧度与白思远唇角的笑容重合,他一甩手腕,又放出了两把飞刀。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雪流光,一套三十六把。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驱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