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深吸一口气，他随意的将手中的雌虫丢在一旁，开始盘腿坐在地面上，开始垂头沉思，八条尾针烦躁的拍打着地面。
不对劲。
看着那只雌虫因为尾针的毒素而痛苦的满地打滚，墨言眯起眼看了一眼，起身便走了。
这只雌虫身上，他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啧。
“嘭！”
一声大力关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还带着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墨言转头看了过去，发现是那只蓝发雄虫后，便垂眸不再理会，站在顶楼上，他茫然呆滞，大脑里此时快要炸开了。
脑海中总是闪过影影绰绰的画面，时不时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在喊着他。
谁在叫他？
声音时远时近，始终无法判断他的距离。
“呼……呼，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
四号强忍着连爬百来层楼梯的疲软的双腿，扶着门框，一边喘着气一边担忧的望着黑发黑眸的雄虫。
整整花了约四十多分钟爬了快两百层楼，四号此时感觉肺部快要炸了，但他却没心思管这些。
这只小雄虫，在对他释放精神力压迫，四号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他处于暴怒状态。
“五号，你……”
没得到回应的四号尝试和处于暴躁状态的小雄虫沟通，他极力平稳这气息，将声音压得更加轻柔，带着安抚意味的精神力附着，企图能缓解这只小雄虫对他的敌意。
“墨言。”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只听见面前的小雄虫嘴巴张了张，吐出两个古怪的音节，虽然不甚理解，但是四号听到了后，沉思片刻，聪明的他猜测，这很有可能是五号给自己起的代号。
“暮亚？”
原谅他，后面那一个字的音节他实在是发不出来，按照虫族先名后姓的起名顺序，四号看见听到自己这么说后，小雄虫果然眉头舒展了一些，不过尾针还是在烦躁地在地面上拍个不停。
方才光顾着担心暮的情绪，他这下子才看清楚了对方竟然有八条尾针！
这，究竟是什么基因突变的雄虫！
在这一刻，四号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身前距离自己四米远的黑发黑眸雄虫，精神力空前强大，还具有自如操控丝线的能力，样貌更是和以往见过的雄虫有所区别。
这难道是返祖的雄虫吗？
而且！八条尾针！
这究竟是什么雄虫，简直是闻所未闻，不过他想到现今虫族仅存的雄虫也仅仅三万出头左右，四号觉得自己没见过这种高等雄虫也是正常的事。
为了让自己更加具有亲和力，四号提起嘴角，让自己表现得比以往更加友好，缓慢眼睛瞥向黑发雄虫，试探的挪动着脚步，放轻声音，“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暮？”
墨言蹲在地上，侧对着四号，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空旷的左手在发呆。
他记得，这只手，应该有个什么东西才对。
该死的记忆断断续续，他又无法完全想起来。
他确定自己一定丢失了十分重要的记忆。
青丝散落在地面上，随着时不时吹过的风飘舞着，独自呆在空旷地面上发着呆的小雄虫莫名显得有几分孤寂。
“啪！”
倒在一旁的雌虫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摸黑发黑眸的小雄虫，结果抬到半空的手被烦躁的尾针毫不留情的啪掉了。
四号见状忽然扬起了嘴角，他也许知道了些什么。
只是自己还做不到用精神力控制尾针，实际上，被圈养着的自己，还能够有几分理智，能够思考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他的雄虫，疯的疯，痴傻的痴傻，被终日无法动弹的控制弄得失了智，偶尔肌肉松弛剂没了作用时，也只能歇斯底里哀嚎着无意义的音节。
除此之外，迎来的不过是再一次的被注射镇定剂和肌肉松弛剂。
对于虫族而言，他们是只需要活着的信息素提取物，别的都不需要，虽然雄虫脆弱，但是疯癫了之后，能活得比清醒时刻久一些。
“你在纠结什么？”
不知不觉，走到了黑发黑眸雄虫的面前，四号还在走神时，忽然脑海里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他竟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精神力，是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吗？
狂跳不止的心脏，声音几乎震耳欲聋，他失了声。
“你在愤怒什么？”
清晰的，少年音传到脑海里，四号愣怔失了反应，直到一只白皙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脸庞，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面对那双平静下来，散漫没有情绪的黑眸，脑海中说话的语气也并不是在关心，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