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听到倒在床边的亚雌起身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到底是怎么倒下,便努力冷静了下来。
那只亚雌低头看了眼紧闭着眼的墨言,顿时松了口气,没想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突然间失去了意识,这种失职的事,幸好没有别的看护虫发现,不然他就糟了,被开除这份工作是小事,被处刑才是要命的大事。
过了会儿,他整理着装完毕后,端着盛了碗高级的液体的营养液,悄然凑到了床头处,对着“熟睡”的黑发黑眸的雄虫放缓了声音,“阁下,您该起床用餐了。”
以往墨言还想着老实一点,但是今天他并不想配合,他想在白天出去逛逛,一旦起身走过,他发现自己是再也不愿意这样没病没灾的被迫躺尸到天荒地老。
睫毛轻微颤抖着,墨言一脸睡懵了样子张开了双眼,漆黑的眸子,在今天对焦了,他终于看清楚了以往在身边这些影影绰绰犹如鬼魅般的看护虫的模样。
张开嘴,忽然又想起这该死的虫族语言他还没学会,于是只好又郁闷的闭上了嘴巴,墨言在亚雌慌张的眼神下抬起手,朝对方勾了勾手指头。
示意让对方再过来点,只可惜……
平常这些病态的看护虫生怕他咀嚼都太用力了,会导致那娇软的身体不堪重负,看到“不听话”的阁下竟然做了抬手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亚雌一时之间只想按铃,把隔壁的看管雌虫唤来,给这位情绪有些“激动”的阁下来一针镇定剂和肌肉松弛剂。
见状,墨言眉头一挑,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笑,他还想着比划比划和对方友好商量一下呢,很可惜,对方并不想和他沟通。
“去死。”
亚雌的手定格在按铃的一厘米之隔,墨言嘴巴轻起。
古怪的字音从黑发黑眸雄虫嘴里蹦出,无知无觉情况下,无形的丝线将亚雌牢牢缠着。
下一瞬,在亚雌惊恐的眼神中,墨言坐在床上翻着手指,将他吊到了半空中,漆黑一片的瞳孔里倒映着亚雌窒息后,逐渐无力的挣扎。
“咚!”碗掉落在地面上铺了柔软厚重的地毯上,沉闷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挣扎剧烈,三分钟后,他的双手双脚无力下垂。
亚雌的全身被死死缠着,游走在空中的丝线扎进血肉,滴滴答答的液体顺着透明的丝线流下,少数漏网之鱼滴到了干净的地板上,不然大部分都运输到了墨言的身体之中。
随着意念而动的丝线汲取着那鲜活的血液,墨言垂眸盯着双手,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这么容易,就能杀死对方了?
那他还辛辛苦苦躺了一个半多月?
悬在天花板下的亚雌早已没了声息,空荡荡的躯壳少了些重量,轻轻摇晃着。
雌虫想狗一样灵敏的鼻子不可能闻不到。
果不其然,下一秒,在墨言闪身攀爬到了窗口处时,他的房门就被一大群肌肉壮汉猛地破门而入,看见那群身高体壮的雌虫在瞧见那只倒吊在半空中的亚雌的身影时,脸色毫无变化移开了眼神,他们的眼睛在搜寻着这个房间里本该存在的雄虫阁下的身影。
“发生……”
话没说完,话便迅速转了个字音。
“阁下!”
墨言颇为耐心地趴在窗口处,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探头望着他们四处寻找自己的身影。
忽然……
其中一只强悍的雌虫似乎有所感应般和自己对视上,墨言弯了弯眸子,伸出并拢五指的右手挥了挥,心情有些愉悦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滑到了手腕下。
嗨~
!
成功看到对方那瞬间瞪大了的双眼,褐色竖瞳的瞳孔竖成了一条线,额角的触角由弯下抖动快速竖直了抖了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震惊之中难以及时做出反应,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又瞬间抬起头飞快看了墨言一眼。
最终确认自己千真万确没有看错,雄虫阁下确实是在头顶上的窗口处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们!
这间隙,黑发黑眸的雄虫在这只雌虫的眼皮子底下,扯着嘴角无声笑着,悄然收敛气息,精神力将自己从头到尾抱紧,无法被感知到的他,逃之夭夭,消失无影无踪。
“不……不——!”
震惊之下,雌虫一时之间哑了声,眼睁睁看着就在自己眼前没了的雄虫阁下,费劲的使力不甘心的吼了出来。
一只娇弱无力的雄虫,竟然就这么活生生消失在自己眼前。
听到了那只雌虫的惊呼,其他雌虫齐齐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见那大开的窗口,空荡荡的。
这下,不用那只雌虫解说,他们也知道杀害了这只亚雌的凶手和掠夺了雄虫阁下的凶手是从这里逃走了!
“快!快去追!”
“快!别愣着!封锁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