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立在墙上的紫发青年那冷漠的眉眼里似乎终是疲倦不堪,维力克斯又细细看了眼维亚托,发现对方似乎一直在强撑着,只不过掩饰得很好,半分也不让别虫知道。
眼眶红了,但是维亚托做了错事,猝不及防的打击让维力克斯近乎力竭,他稳住身形,“维亚托……”
抖着嗓子,却发现自己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竟然想不到任何话,以至于嘴张了张,哑了声。
墨言指尖微勾,细线束缚的紫发雄虫脸色越发阴沉变幻莫测,这一次,墨言感觉到了对方强大的精神力确实不是盖的,他的细线稳稳当当的停在对方的皮肉之外,进不得分毫。
但那股精神力的此刻却在内讧,趁对方分神之间,墨言眼里闪过精光,往前轻盈一跃而起,他咧嘴一笑,“你好像自顾不暇了耶?”
说完,墨言身后的尾针猛地朝对方袭击而去,维亚托混乱的心神在与脑海里的污染物抗争,一时不擦竟然被身后忽如其来的尾针横扫击打在了背上,身上的丝线死死固住了他。
“噗!”
维亚托身形不稳抖了抖,空洞的银眸愣怔的抬起,望向墨言,“唔……咳咳!”
维亚托愣了愣,咳了几下忽而轻笑,“呵呵呵……”
他有些释然的张开双手,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冰冷的面容柔和了几分,“对不起呀。”
维亚托仰起头,履步为艰往前走着,丝毫不在意身上那些愈发勒地自己难以动弹的丝线,“杀了我。”
自己已然是强弩之末,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明白为何上一任冕下逝前牵挂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雄虫。
自己,确实抵不上他。
带着凌然,浑然不在乎的态度,感觉到了什么的维亚托扭头,将食指放在嘴边,对着维力克斯默默摇了摇头。
维力克斯眼眶氤氲的泪瞬间从眼里滑落,滴滴答答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唇瓣蠕动,喉咙仿佛被遏住般发不出声音,在这一刻,他全身忽的没了力气。
只能捂住嘴,眼眨也不眨看着对立的两虫,轻摇着头,眼里满是恳求的望着维亚托,“……拜托……求你了,不要用这样的方式。”
“没事。”维亚托眉眼柔和了下来。
他固执的往前抬起脚,直到停在了距离墨言三步的距离,右腿往后一伸,躬身半跪在黑发雄虫的面前,长长的紫发顺着他的脊背纷纷滑落悬在空中。
风波扬起,庭院枯萎的小树苗瞬间蓬勃上长着,攀上前头又越过屋檐的高度,向上长的,紫白色的花苞忽然满天星点缀在青翠的枝丫,“叭……”
细密的花苞抖着花瓣,嘭的开了花,粗大的树干将一支开的极好的花送到了墨言的面前,黑发少年的脸上收回了笑,满脸严肃,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皱着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维亚托苍白的脸色露出了愧疚,黑色的纹路从他的脚下蔓延至脖颈在布满脸上,圣洁的脸一边变成了毁掉的漆黑的黏质,散发出不详的气息,“虽然是很无耻的请求,但请你帮帮我……”
银色的精神力将他的意志传达到墨言的脑海中,他所有的一切,都剖析给面前的瘦弱少年看,维亚托抖着手,伸进衣领了,漆黑的脏污的黑色蠕动蛆虫般的物质在他的被污染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挤动着。
银色的眸子随烂掉的一半的脸变得漆黑,看不清虫形的漆黑枯枝般的手哆哆嗦嗦的朝墨言递上了一块晶莹剔透地蓝色晶石,一条金属质的外轮廓将其完好无损的裹了起来。
【这是……属于你的东西。】
脑海中传来这么一句话,墨言瞪圆了眼,嘴里没好气,“滚。”
对着某处,墨言伸手一掏,穿过了维亚托的胸腔,拿到了相比当初维力克斯抱着那块更加强大的富有能量的东西。
这个,就是他们所说的核心。
抽丝剥茧。
不管那个趾高气昂的雄虫和污染物混得多么均,墨言依旧眼也不眨,手疾眼快地在一团漆黑的物体中专注的紧紧抓住自己想要的那枚核心。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要是能被自己吸收了,他敢说,以后自己绝对出门能横着走,谁都不带怕的。
维力克斯看到维亚托彻底被污染物侵蚀时,眼里的震惊和极度的悲伤,整个虫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了,但是挡在自己面前那只嘴角挂着危险的笑的雌虫,正漫不经心的双手抱胸,但维力克斯很清楚,只要自己敢打扰墨言,对方绝对会翻脸不管自己是什么虫什么身份,直接杀了自己。
和那只银发雌虫对峙中,维力克斯看见墨言伸出手,充满绝望的眼里又燃起了希望,当初,墨言就是这样从自己的怀中抢走了那枚核心,如果墨言能把那污染物的核心从维亚托的体内取走,那会不会……
维亚托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