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最后他只说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道歉?”伊莱拉问,“因为喜欢我不是你的错?还是因为不喜欢我也不是你的错?”
“伊莱……”克拉克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求她停下,求她怜悯,求她不要剥开那层可悲可笑的外壳。
“不,认真回答我吧。”伊莱拉转过身去,整个人都偏过去面对他,“你为什么道歉?是因为你依然把这一切视作你的责任?因为你觉得如果你做得更好,我就不会对你产生兄妹以外的情感?因为你觉得你作为‘哥哥’,应该引导我走向‘正确的’道路,但你失败了?”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进克拉克最脆弱的地方。是的,是的,是的。他把一切都归咎于他自己,因为这样更容易承受。如果这是他的错,那么他可以通过忏悔、通过那些严密的保护来赎罪。但如果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最终低声地承认,“我试过逃避,但没用。我试过假装一切正常,但你总能看穿我。我也试过用哥哥的身份引导你,但你从来都不会听我的。”
“因为我不想要一个哥哥。”伊莱拉说,“至少,不只是一个哥哥。”
车子恰好驶入一个隧道,黑暗笼罩住了车内,几秒之后他们重见了光明。克拉克那一瞬尚未掩饰住的神情在光线下一览无遗。挣扎、痛苦、困惑,还有一丝伊莱拉乐于见到的,被压抑住的渴望。
“那你想让我是什么。”克拉克只能问。
伊莱拉长久地注视着他,久到克拉克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转回身,重新盯着那窗户。
“我不知道。”她说,难得也有些迷茫的感觉,克拉克不知道那是否属于是她的某种演绎。“至少别再逃了。”
别再逃了。这是判决,也是赦免。她赦免克拉克的懦弱,却判处他必须面对真相。他不再被允许躲在“好哥哥”的角色之下。他必须站出来,以最真实的模样。这几乎让他恐惧。
*
回到家很快就是晚餐的点,放好行李,克拉克去了厨房。
切开番茄、切丁,烧水、洗菜、水流声。这些工作让他的情绪逐渐平稳。他放空自己的大脑,让自己什么都不想。
只是切菜。只是煮面。只是做一个哥哥该做的事。
尽管克拉克心知肚明,他或许早已无法再退回那条名为“哥哥”的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