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地地势并不平整,而是在一片小丘陵上,被一圈凌乱破败的篱笆圈起,更远处就是杂乱无章的野林。但在朱渟渊眼中,菜地边缘不过是吞吐蠕动、上接天穹的灰蒙蒙雾气罢了,阳春暖阳照在菜地上,却在远方被骤然切断,诡异的断面仿佛下一刻就要吞噬过来。他强忍着心悸和恐惧,竭力将注意力放在菜地中活动的人影身上。
褚遥微微出汗的皮肤,在日光下反射晶莹的光,因劳作而微微泛红。温煦的阳光让她看起来白净了些,也让那身衣物更加污秽。朱渟渊皱皱眉,问:“秋月,他为什么穿得和你们不一样?我不喜欢。”
秋月嗓音柔和如古琴:“文殊奴,他是个杂役,杂役们的衣服,自然比不上主院的奴婢们精致。”只是这一位的衣服,又格外不洁。秋月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之前没有正眼瞧,现在一看,秋月有种洗眼睛的冲动。
“哦……”朱渟渊其实不太明白,目光仍灼灼盯着褚遥。或许是因为注意力过于集中,他看见褚遥头上好像冒出几个字。那是什么?他微微睁大眼,不由自主地往菜地方向靠近。
褚遥其实看见了朱渟渊和他身边的美丽侍女。不过小少爷没立刻凑过来,她也就懒得理会,一门心思干自己的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打完一架后她不仅很快恢复了活力,还因为难以平复的兴奋心情而越发有劲儿,浇水都比往日显得轻松。难得无人监工,要不是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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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她还想哼首歌呢。
朱渟渊眼力绝佳,离褚遥还有数丈远,他就看清了褚遥头顶间歇上浮的文字是什么:“基础轻功等级+1。”他虽然不爱读书,但识字并未落下,这几个字形体略有些奇异,识别却也不难;只是最后的符号有些怪异。前一个符号酷似“十”,后一个符号他曾在其他无脸人头顶见过,只是不知道是何含义。正思索间,褚遥已经在浇下一处菜地,朱渟渊死死盯着褚遥头顶,果不其然,又出现了相同的字符。
字符呈淡黄色,在日光下难以看清。朱渟渊目光追随者褚遥,想看得更清晰些,脚下径直穿过菜地,踩倒了一排细嫩的菜秧。秋月软声责备,“文殊奴,鞋袜脏了,还是奴婢抱着你走吧。”说着也提裙踩上了菜地,追着小少爷向前。
褚遥看见这一幕,额角青筋一跳。即使只是任务场景,但日日浇灌,她对这片菜地也有了几分感情,看见这二位这么糟蹋劳动成果,心头难免火起。她放下水勺,冷声道:“朱少爷,这位姐姐,你们踩到菜苗了。“
秋月眼神轻飘飘的追逐着小少爷,恍若未闻,朱渟渊则是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踩坏了,重种便是。”说着打开秋月要来抱他的手,目光停留在褚遥脑袋上方。方才的字已经消失了,他不假思索:“你别停呀,继续浇水。”
褚遥:“……?”小少爷今天闲的,跑来当监工?
待浇完桶里最后一勺水,褚遥提着桶要走,朱渟渊跟着走了两步,“你去哪?”
“小少爷,小的得去后院挑水,才能继续浇菜。”褚遥看朱渟渊的眼神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