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里明目张胆地行凶,八成是谁的狗腿子。褚遥憋了一肚子真火,嘴上还要讨饶:“各位大哥,有话好好说,这是干嘛呀?”“直娘贼,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敢跟你爷爷动手!”小厮A沙包大的拳头舞得虎虎生风,“先吃我一拳!”
褚遥拧身躲开直拳,脚下一个踉跄,刚好错开小厮B踩脚趾的阴招,“不是,您几位要带我去见谁,总得说明白些,哎哟!”双拳难敌六手,还是挨了一脚。褚遥龇牙咧嘴,仍然试图讲道理,“说明白了,我就跟您几位走,何必动手伤了和气呢!”
然而这几个小厮跟吃了枪药似的,一门心思要揍褚遥,三张丑得各有风味的脸,都是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开口就是“竟敢跟你爷爷动手,反了你了!”无效沟通了两个回合,褚遥有些牙酸,意识到这回碰上真的人机了,对方似乎没有进一步对话的功能。
但是为什么啊?之前可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NPC。还是说,自己一反抗,游戏自动判定有敌意,直接抹了对话选项,开启回合战模式?这也太坑爹了!
褚遥力气不小,动作也还算灵活,但毕竟缺乏打架经验,这群架打得是左右支绌、分外狼狈,灰扑扑的衣袍上遍布脚印,脸上也擦了几处淤青。那几个人机小厮却也没讨着好,脚底打晃、动作凌乱,看样子是快体力告罄了。一打三,还略有胜算,褚遥压下了不耐烦,瞅着空荡深深呼吸,等三人再扑过来时,有意分出一丝注意力观察他们的动作。
真是怪了,她好像有点能看懂这几个人的动作套路了,甚至凭着冒出的直觉进行攻击,比自己乱挥王八拳还有用,三两下就把这三个小厮揍翻在地,听取呻吟声一片。
褚遥低头,呆呆地盯着自己因攥紧出击而指节泛红的小拳头,迷惑、兴奋的情绪迅速被警惕摁下。凤眸冷淡地睨向倒在地上的三人,褚遥转了转脖颈,语气平淡:“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瘦小少年逆光而立,因瘦削而轮廓清晰的面孔半隐在阴影中,俯视手下败将时,竟有几分高贵气质。小厮A痛哼着,语气瑟缩,“别打了,小的是奉少爷的命令,请少侠去主院一叙。哎呦,好痛……”
褚遥面皮微抽。少侠?这不是挺会说好听的话嘛,还是说得打服了才能好好交流?她半蹲下来,影子罩住小厮A的脸,带点调侃道:“我可不是什么少侠。你家少爷找我做什么?”
大概是褚遥语气不那么凶狠,听不出生气的意思,旁边的小厮C也大着胆子回话,“少侠身手不凡,咱们心服口服。少爷的命令,咱们从来不敢多问的……”
褚遥伸手,在小厮A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他拉起,又将另两个拉着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早说不就完了?白挨一顿打。哦对了,去回话吧,我不去主院。”
三个小厮看着褚遥自顾自掸着灰,转身往菜地去,一时面面相觑。小厮B一脸纠结,和两个兄弟嘀咕两句后,跺了跺脚,追上了褚遥,“少侠留步!”
“别别别,”褚遥打个磕绊,哭笑不得地回头,“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少侠。你还有什么事?”
朱少爷的邀请,应该是新剧情,褚遥虽然怂,但心底又有些跃跃欲试。只是这硬核邀请方式属实令她火大,褚遥打算放这个讨厌的NPC一次鸽子。
从仅有的一次交际就能看出,朱渟渊是个被宠坏的二世祖性子,被人拒绝后绝不会善罢甘休。褚遥敢放他鸽子,也是拿准了对方不会轻易放弃。既然早晚会再见面,不如先去把菜地浇了,两不耽误,完美。
追上来的小厮B,从满脸横肉中硬生生挤出一分凝重来,“少侠,朱少爷不是和善人,您,万事小心!”说罢大步流星跑回同伴之间,留下褚遥愣在当场,有些摸不着头脑。
打手跟被打对象告老板的黑状?真够稀奇的。
褚遥不以为意。如果小少爷身边都是刚刚这种程度的打手,她还真不怎么害怕。刚刚的交手给她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虽然说不上来,但应该和自己的拳脚等级有关。有机会要和更多的人切磋切磋,她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数据,必须依靠实打实的体验才能判断自己的实力。
唔,一打三耶,她刚刚一个人打败了三个高大的男人!迟来的兴奋感让褚遥心跳加快,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好像肾上腺素这会儿才开始发挥作用,连身上的伤都不疼了。换句话说,她现在膨胀了,感觉自己强得不行。
信心膨胀的褚遥快乐地穿梭于菜地之间,给蔫耷耷的菜苗浇水。二月阳气渐升,田地里的杂草最先返青,看着比小菜苗要可爱。菜地管事不知去了哪里,张老伯好像也不在家,整片菜地空无一人,只能听见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朱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