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抬眸,望着高空慌乱失态的沈灵音,唇角弧度浅浅,声音清冽悠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沈坊主,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本命异火?”
“方才你气势汹汹,催动琉璃烬火要焚我肉身、灭我神魂,扬言让我形神俱灭。”
“怎么现在火都过来了,又要召回去了?”
“是不准备烧我了?”
沈灵音又急又怕,又羞又怒,眼底戾气与恐慌交织,几乎要被彻底逼疯。
她根本无暇顾及孟晚秋的嘲讽,此刻她的心神全系在即将彻底流失的异火之上。
每多一息,她的道基便多一分破损。
“孟晚秋!!”她厉声嘶吼,声线凄厉颤抖,带着近乎崩溃的气急败坏,“立刻给我停下!放开我的异火!”
“马!上!放!开!!”
四周围观的无数修士,此刻人人瞠目结舌。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沈坊主.在叫孟晚秋放开她的异火?”
“难道是沈坊主的异火要叛离她了吗?”
“不是说本命异火认主之后,万古不离,从来只有修士弃火,火随主亡的道理,哪有火种主动叛主的怪事?”
“可你们看,现在沈坊主的异火明显脱离她掌控了。”
“方才明明是沈坊主催动异火绝杀孟晚秋,怎么转瞬之间,攻守彻底逆转,变成沈坊主求火了?”
“这琉璃烬火就是沈坊主的半条命!没了这异火,她还算什么南域第一炼器师?怕是连高阶灵器都锻造不出来!”
“太诡异了.这孟晚秋到底是什么怪物?不用施法、不用动手,单凭自身,就能引走别人的本命火种?”
“难怪她根本不躲不抗!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根本不怕沈坊主的异火绝杀!”
“可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为何会不怕异火?”
议论声密密麻麻传入耳中,每一句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沈灵音的自尊心上。
可她无暇顾及颜面,此刻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丹田深处的琉璃烬火本源,已经松动到了极致。
原本牢牢扎根在她道基之中的火种核心,已然大半脱离束缚,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神魂羁绊,还在死死硬撑。
一旦这最后一丝羁绊断裂,她百年心血,彻底付诸东流!
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她所有的高傲与偏执。
她再也端不住化神大能,南域第一炼器师的架子,凌厉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哀求。
原本猩红狠戾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惶恐,她的语气急促又卑微,带着颤抖的恳求:“孟晚秋我错了,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