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经理吩咐过后,设计师过来拿着卷尺根据他的身材量尺寸。
“连付,我相信我的识人眼光,我很欣赏你,单纯欣赏你的才能。但你应该并不是很了解我。”她道。
连付抬眼。
镜子中身后的女人俨然又是一副女强人的气场,但论她这样的长相,仍会给人无限的误会。
“但没有关系。”
量完身后,她走过来,连付合适地垂眼。
柳帘却拍拍他的肩膀道:“这套衣服我送你。”
她开口,语言里像沾染了无限魔力:“现在你就抛弃你这身戎装,穿上第一套最合适你的新衣走到所有人的前面。”
连付微怔,心里难以言说的情绪,缓缓抬眼。
柳帘肯定地看着他:“你应该有你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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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连付后,可能工作分配得到了缓冲,柳帘可以得以一时偷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落地窗外,芰荷下雪了。
柳帘向来不喜欢雨雪天。
没有蜷缩在被窝里舒适的感觉,时常会萌生一股萧索的、怅然的、茫然的失落。
但也不得不承认,今夜下雪,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时节。
有一家三口走进店里,小孩在笑爸爸:“你好像一个老头哦。”
柳帘看过去。
丈夫在抖抖雪,小孩乐得直笑。
妻子也在捂着嘴唇。
一家三口或多或少地穿着红色的饰品,看样子来商场等跨年。
柳帘带着连付来,一路直梯,丝毫没注意周围已经全是新年装扮。
对她来说,元旦更像是工作环节的重要一天,反而忘记应该团聚快乐了。
柳帘回身,拿出手机跟二助交代过后近几日的安排,走出店面时,已经天黑。
城市灯火通明,冷风袭袭,仰面扑来潮湿的水汽。
柳帘从温暖密闭的空间里走出,缩着脖子,胸腔一片清冽。
隔着街,一排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柳帘不自觉看过去一眼,顷刻,目光顿住。
保镖们已经圈出安全距离,最前端的正撑着一把黑伞。
伞下的男人正站在挑高建设的路灯下,气质矜贵非凡,清俊高挑。此时他背身而站。
她心口莫名跳动。
柳帘垂眼,拿出手机,找到熟悉的人号码,按了下去。
不远处的男人单手插兜,疏忽,修长的骨节掌着手机,拿了出来,指腹按下屏幕,抵在耳畔时,漫不经心地回头。
侧脸轮廓棱角挺括,像被碳笔勾勒的一样。
他缓缓地侧身,见到她,目光顿住。
在风雨里,秦沛文黑眸凝视着她,菲薄的唇角微微向上。
周遭的风景很模糊。
他无端出现在眼前,让她心情格外鼓胀。
甚至徒增一种他在等她回家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