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末尾情节小修】
    相顾无言的半下午,等着人收拾干净,谁也没说话。

    柳帘同秦沛文躺在病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夜里还是那么冷。

    醒过来时,已经半夜。

    她朝着窗口的位置躺着,秦沛文从后拥住她的腰腹,呼吸均匀。

    柳帘稍稍一动,秦沛文就睁开眼了:“醒了?”

    她清浅地“嗯”声,手撑在床上,向前拨弄自己的头发,“有点热。”

    身上穿着毛衣,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此时,困顿和清醒都并存。

    “要去卫生间?”他问。

    “不是。”

    秦沛文追问:“那去哪?”

    柳帘打了一个哈欠,“还能去哪,先回去吧,跟你窝在这里,你睡的也不舒服。”

    动动身体,根本无法动弹,那只手仍在拥着她。

    秦沛文道:“留在这里吧。”

    他手上还扎着针,随着力度,白日折腾,手背上的肤色已经青紫色,此时血液正从针管里回流。

    柳帘垂眼看去,低声“呀”声,抬起手去按铃叫护士,几分佯装生气的声音:“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护士长来后,看到他的手背,急忙拔下来,道:“秦总,这只手不能扎了,要不换只手吧。”

    秦沛文伸出另侧手,如冷雾的脸丝毫没有表情,像察觉不到疼痛。

    柳帘坐在身侧的床边,手抚摸他的手背,问护士:“这手怎么办?”

    护士长谨小慎微,想起还有这事,急忙说:“冷敷,我让人送点冰袋。”

    “大晚上的,我去取就行。”她正好憋闷,出去透透气。

    秦沛文蹙眉,升起股烦闷感:“不用这么麻烦。”

    论固执,柳帘比他还彻底,点头应着,人已经穿上大衣跟着护士走出病房了。

    秦沛文睡意全无,坐在床上好一会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柳帘拉开门。

    楼道和室内的光形成反差,她站在亮堂堂的地方,举着冰袋,对他笑笑,走进来。

    病房里安静,昏黄的光落在他的肌肤上,她掌心含着他的手腕,对着光看。

    手背血管嶙峋如小峰,白皙的肤色上出现的青紫色格外触目惊心。

    “自己就能好的事情。”秦沛文拿她没辙。

    “你忘了吗?”柳帘笑道,凉凉的指尖点在他的肌肤上,提醒他初见,“这块皮肤在乎哦。”

    说着,她俯身,在这小片的皮肤上,轻轻地吹着,温柔地哄着他。

    湿凉的触感和风如过山岗。

    秦沛文微怔。

    工作时,柳帘还是梳着头发,在旁边不知何时睡下,头发几分凌乱地垂在耳畔。

    这样的她会带有几分孩子气的纯真,眼里只有他的小块皮肤,额头会毛起几簇碎发,让她看着不过像二十五岁。

    他一时胸口无限地憋闷。

    无端让他想起年幼时,他还淘气,学着哥哥们坐着楼梯扶手向下滑,有人却从后背推他,他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血液直流,疼痛甚至让他无法哭出声。

    血液弥漫在眼前时,他看到赵舜华正站在楼梯口上看着自己。

    儿时受到难以理解的薄待在此刻全抛诸脑后,生死存亡的脆弱之际,年幼的他只想念母亲的簇拥。

    泪眼朦胧着,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母亲的手。

    可赵舜华站在楼梯口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久久地没有动。

    ……

    秦沛文从回忆里拔出来,掌心向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柳帘仰面去看他。

    秦沛文双唇紧闭,面容冷硬,沉静且用力地呼吸。

    良久,她站起身,拥着秦沛文。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一度找到支点,情绪一再崩溃。

    按在她后背肩胛骨的手很用力。

    有几分痒还有克制的潮意。

    他们在相拥。

    柳帘抬眼。

    窗外又下雪了。

    簌白洁净地雪花顺着风缓缓地向深渊里坠落,天地里,悄然得无声。

    她在他怀里,愣怔地看着,难得不觉泛冷。

    -

    在医院陪了几日,秦沛文因公事转至港城,疗养也全安排了那边。

    秦四叔放下狠话后,还没有动静,倒是让人不免放松下来,柳帘着手工作安排。

    近期公司过于繁忙。

    野心勃勃是柳帘,狡兔三窟也是柳帘。

    自从被方梨连环放警告后,柳帘面上不表,但私下里已经在着手一些衣服品牌的投资。

    连环日夜颠倒的加班之际,柳帘靠着椅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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