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不明的血液在身体里奔流,让她呼吸转而快,但又在刻意在压制,让她气息也沉重。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推着轮椅在走。

    熟悉且陌生。

    推着轮椅,缓慢地前行,最终停在花坛旁边。

    轮椅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灰白着脸,眼睛半睁不睁地,寂寞地看着夕阳。

    而身后佝偻的男人坐在她旁边,替她盖被子。

    太过于熟悉了。

    是赵殷亮。

    竟然带她看这个。

    秦沛文低沉的嗓音在她身侧慢悠悠地冒出:“你父亲再婚后育有一个女儿,半年前得急性白血病,你父亲变卖老家的房产来到芰荷为她治疗。”

    所以他才来芰荷。

    住在芰荷的危楼里啊。

    “所以呢,他为他女儿讹我钱,我就得手下留情,谁悲惨谁有理?”柳帘回过头,看向秦沛文。

    那双眸子黑如剥皮葡萄,透着漠然的寒意,像从冷藏拿出来的冰冷。

    秦沛文发现,柳帘在不笑或者在生气时,气场格外强势,像跟倔强的野草一样。

    “这是你的事情,我不负责参与。”秦沛文不过微微一笑。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她蹙眉,已经有不悦浮上脸。

    秦沛文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能到坐到现在的位置,有你的过人之处,我不会干预你,只是告诉你没看到的事情,以防你后悔。”

    “后悔?“她不自觉地反问,“我后悔什么?”

    秦沛文笑笑,不说话。

    像情话,她没心思往细里听。

    面如白雪,像拍照时的极白曝光,光在脸上切开一道赤色伤口。她愣怔地盯着外面的景色,神色神游地很遥远,再度出现空灵的放空。

    秦沛文凝视她,不自觉抬手去碰她的脸。

    柳帘开始回过味来,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意:“你带我来就是要说这个?”

    秦沛文不应声,笑着看她。

    当然不止这层含义。

    都说是最后一次。

    秦沛文说,“我在努力表现,争取最后机会。”

    柳帘笑:“为什么要执着于我。”

    秦沛文坐在车厢里的暗处,看着眼前愠怒的人,并不言语。

    “你怎么不说话。”柳帘面色不悦。

    她发誓,听到他说完这句话就当即下车。

    秦沛文沉思,凝视着她:“现在这场合说不合适。”

    柳帘深吸一口气,反身去拉车门。

    “你很漂亮。”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她的手微顿。

    “也很有为人处事的魅力,知道怎么会拿捏人。”

    “以至于看到你跟别的异性相处,我会不快。”

    柳帘心口猛地跳动,缓缓地转过身子,抬眼看去。

    撞上他的视线,忽地,像被烫了一下。

    他对着她微笑。

    “说不出来你可能不信,柳小姐,我对你感觉更深刻,甚至是……”

    她呼吸屏住。

    周遭一片寂静。

    “心动。” 他一字一字地告诉她。

    暗光的昏黄里,他坐在她身侧,目光幽深,极为认真。

    一眼望去,像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