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帘冷笑,只道:“晚了。”
挂断电话,秦沛文正站在车前等他。
黑寂寂的停车场,车灯如兽眼,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柳帘抿唇。
她知道,要是方才自己不同意,秦沛文也有强制力手段让她随他一块走。
车门打开,柳帘坐进去,垂着眼皮,与之距离相隔甚远。
秦沛文跟司机说明地址,是医院的地址。
她瞥他一眼,张了张嘴,没说话。
车厢里没有任何交流。
秦沛文抱着手臂,侧头看她。
她离着他最大尺度的远,一头乌黑的长卷发梳在发尾,一张瓜子脸露的毫无保留,薄唇紧绷成条直线。
秦沛文缓了缓情绪,问她:“生气了?”
明知故问。
“你说呢?”
秦沛文望她一眼,微顿,认真地说,“我也在生气。”
“?”
身侧的她缓缓地转过身子,长而密的睫毛抬起,黑且亮的眸子透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为什么突然跟我提分开。”他问。
柳帘这个人典型吃软不吃硬,见他先让步,实话实说:“你告诉我假身份既往不咎,最重要你当时是以特助身份越权做事,我怕你把我拉下水。”
“真够现实的。”秦沛文笑了一声,“我是想跟你解释的。”
“没有你这么强制的。”她得理不饶人。
“你周边的男性太多了。”
柳帘更生气:“首先我跟你分手后进行的,况且他们也不是我的男伴!”
合情合理还有点窦娥冤。
秦沛文抬手,摸摸鼻子,笑道:“谁知道你为我空窗这么久。”
“关你什么事!”柳帘更不想理他了。
面容绷得毫无笑意。
沉默一瞬,秦沛文看了一眼窗外。
途径商场,广场前很热闹,摊位林立。
让司机停车。
车子停在路边,她那边的车窗拉下,他推门下去。
以为有什么事情,他去走至摊位前,买了一支棉花糖,转过身递给她。
柳帘微怔,表情不自然地接过,看向另一侧车门。
热烈且猛烈的夏风穿堂而过。
柳帘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面上不表:“秦总虽然身价过亿,但看样子没有交往过女朋友。”
秦沛文挑眉,看过去。
“一个棉花糖把人哄高兴,你还真看不起我。”
秦沛文听后对司机道:“把储物格的包夹拿出来。”
柳帘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忍不住“哎”声。
秦沛文接过包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黑金卡,递给她:“十万够不够?”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
她抬手,按按眉心,手自然地露着掌心落在半空。
卡直接按在她手心。
秦沛文道:“花到你开心为止。”
卡冰冰凉凉地抵在手心里,一时耳热。
她将卡丢给他。
陈臣猝然看她一眼。
柳帘身体微微舒展,长腿交叠,散漫地吃着手里的棉花糖。
“不用,姐有的是钱。”
卡落至他的腹部。
但显然空气已经没有那么沉闷。
柳帘反客为主,轻轻斜睨他,“要是复合的话,你还有什么本事,都给我看看。”
前面的陈臣双唇紧抿,像听到荤段子,面部表情极为不自然。
柳帘猛然看秦沛文。
秦沛文也垂头一笑,唇角扬起时,方才冷然一扫而空。
“我不是说那个,你懂吧?”她忿忿地看他。
一番争执,她眸色闪烁,肌如鹅脂的肌肤上浮着红晕。
如春夜里盛意正浓玫瑰的暗红。
秦沛文微笑,看着她,“如果真是那个,我最后一次努力可能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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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所在难免,何况柳帘本身对他人不抱有期待。
身处高位者坐拥钱权,也难以与他人痛苦共鸣。
柳帘想到他可能有合同利益分给她,又或者是带他去私人会所,实在想不出他带自己到医院的原因。
车子驶进医院,在一处宽阔的地方停好,正好对着医院的大院。
司机泊车后,下车走到远处等候。
车厢寂静,他未主动开口说话,柳帘更不会主动,拉下车窗看着窗外。
视线落在外面,盯了好久。
有道夕阳的光笔直地垂落在她的脸上。
忽地,她目光微怔。
一时间有股说不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