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和沈意欢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自从做了官后,宋知遇的身体并不似之前强壮,但他仍用尽了全力。
堪堪到城门口,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宋知遇突然停住了脚步。
身后,宋管家气喘吁吁地站稳,刚抬起头就瞧见不远处女子的侧脸,怔愣片刻,他抬手晃了晃宋知遇,语气急切,“大人,大人,那是章冉夫人。”
宋知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前方,目光落在那三岁孩童上,唇角缓缓扬起,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
江府马车也在此时到达,停在两人身后,剑影适时将帘幔拉起,眼前一切尽收眼底。
沈意欢随意扫了一眼城门处,“不去看看吗?看看是不是你的妻子。”
宋知遇站在原地,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半晌才开口道,“不了,她如今有自己的生活,我一介罪人,还是不便打扰。”
宋知遇紧紧盯着前方女子,他甚至都不用看正脸,也知道。
那人就是他的冉冉。
似乎是感应般,即将出城的章冉忽然转头看来,宋知遇立即拉着宋管家闪身躲进马车后。
而章冉的眼神飘忽了片刻,最后聚集在沈意欢身上。
随着章冉越走越近,马车后的宋知遇心中越发紧张。
“见过江大人,江夫人。”
章冉看着沈意欢,浅浅出声,“江夫人,又见面了,上次的事实在抱歉。”
沈意欢点点头,视线看向章冉牵着的孩童身上。
那孩童十分大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转着,见沈意欢看过来,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沈意欢脑中想到那份书信,开口问道,“他如今几岁了?”
提到孩子,章冉的神色温柔了许多,她摸了摸孩子的头,回答道,“回江夫人,如今快要三岁了。”
三岁。
倘若这孩子是宋知遇的最少也要五岁了,年纪对不上。
宋知遇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低头释然地笑笑。
年幼的孩子到底站不住,不过两句话的时间便开始东张西望,转身想往城门跑。
章冉连忙抱住孩子,提出辞呈,“那江夫人,我和孩子就先出城了,我丈夫还在城外等我们。”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敛突然问道,“你叫章冉?”
章冉微愣,随即点点头,“是的,江大人认识我?”
江敛摇摇头,没继续说话,倒是一旁沈意欢笑道,“我和夫君曾在宋大人的屋子里见过一画像,上面的女子与你十分相似,听闻是宋大人从前的妻子,也名为章冉。”
“我倒是有些好奇,世上竟会有两人如此相似?甚至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听见这话,章冉立即抬起头看向两人,可又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慌忙掩饰神色。
她扭头看向别处,装作不经意开口,“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正巧此时,城外传出呼喊声,一旁的孩童兴奋大喊,“娘,是爹爹来接我们了。”
章冉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江大人,江夫人,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章冉的神色十分正常,沈意欢也没有要强留的意思。
她抱着孩子渐行渐远,一步步朝城外走去,而躲在马车后的宋知遇在此刻显出身形。
盯着熟悉的背影,宋知遇忍不住抬脚想要追上,良久又轻轻落下。
他仰头对着江敛开口,“江大人,我们也走吧。”
随着江敛点头,一旁剑影立即将宋知遇压下。
临月郡主失踪案也由此告破。
两日后,沈意欢刚准备去找江敛,就被一丫鬟拦下。
丫鬟手中拿着一封信,“夫人,这是早上有人送来的,说是要给您。”
接过信,沈意欢有些疑惑。
她如今举目无亲,谁会给她写信呢?
刚一拆开,沈意欢立即就知道了写信人。
是章冉。
呈江夫人亲启。
昨日您叫出我名讳时,我便已知晓身份暴露。
我的确曾是宋知遇大人的妻子,章冉。
当初年少,本以爱能抵万难,可对于才华横溢的宋知遇来说,一个农家女子,没有任何的助力。
得知宋郎因囊中羞涩,不得不住在城外破庙,替人抄书才得以学习时,我心中充满羞愧。
只因家中钱财尽数留给了我和孩子。
后来,临月郡主来访,说出她与宋郎相识经过,她并非是来示威,只是想来看看那,被宋知遇那样的男子放在心尖上的我,是怎样的。
临月郡主祝我们幸福,我却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