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遇转过身,目光带笑冲两人点头示意,随后抬脚走向一旁屋子。
扫了一眼前方棺椁,沈意欢低头笑了笑,“那日我们来时,想必宋大人也是躲在这屋内吧?而这间屋子藏着你与从前妻子的书信。”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望宋大人指点一二,如今临月郡主已死,你为何要将她尸首停放在此?何不入土为安,也能早日将宋大人那妻子接进府中?”
沈意欢故意将自己的猜测说出,视线紧紧盯着宋知遇。
闻言,宋知遇拿着钥匙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他装作不在意,低下头继续开锁。
那颤抖的钥匙几次都未能如愿和那锁孔契合。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平静,“那是她活该,像她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待在这赔罪。”
声音落下,不知从哪里吹来风将棺椁前供奉的香烛吹倒。
火焰瞬间点燃台前挂着的画,火星四溅。
宋知遇静静看着,唇角轻微扬起。
顺着方向看去,火光在几人眸中倒影,就在火灭的同时,原本挂在那处画已燃烧殆尽,后面竟是一副女子的画像。
那画中女子表情温婉,眼中带笑,光是看着画像都能感受到作画之人对女子的爱意。
见画像暴露,宋知遇脸上闪过满意的神色,低头继续开锁,进了屋。
屋内,全都是曾经他与相爱妻子的证明。
他独自一人站在中间,背影似满足,又似落寞。
盯着画像,沈意欢脑中闪过一张脸。
就在这时,宋管家猛地跪在江敛面前,他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满眼泪水。
“求江大人开恩,放过我家大人吧。”
此刻甚至都不用多说什么,众人已然明白杀害临月郡主的是何人。
江敛神色不变,说出的话带着令宋管家心寒的冰冷,“临月郡主身为本朝临月,本官不可能让杀害她的人逍遥法外。”
一句话就点明了宋知遇的结局。
宋管家哭得更惨了,他再次磕头,直到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方才停下。
他抬手指向棺椁中的临月郡主,满脸怨恨,“凭什么我们大人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那临月郡主就不用!如此恶毒的人死不足惜啊!我们大人分明是在替天行道!”
沈意欢心中升起疑惑,“为何?临月郡主向来待人和善。”
“那是她心虚!妄图用善事来掩盖她的罪行!”
宋管家指着棺椁破口大骂,看向宋知遇的眼神又充满悲凉,“大人和章冉夫人才是最善良之人,他们分明家中贫寒,却愿意救我这个半死的老头。”
盯着宋管家额头的血,宋知遇低头自嘲地笑笑,“宋伯,多说无益,我做错事便应该接受惩罚,但我不后悔,替冉冉报仇是我活下来目的,我的妻子是个善良的人,本该好好存在这世上。”
宋知遇抬头看向半空,陷入回忆。
“夫君,那些是你进京赶路的钱,你怎么都拿去换药了。”
“那我总不能看着你用你的嫁妆吧。”
曾经衣着朴素的宋知遇抬手揽住身旁妻子,语气温和,低头时满眼都是爱意。
怀中章冉脸颊微红,抬手推了推肩膀处的手臂,开口道,“那总不能看着他一个人死去吧,那多可怜呀。”
说着章冉快步往前走两步,仰头笑道,“况且,我夫君以后是要做官的,多做些好事能积德!”
宋知遇小跑着跟上,神色认真,“冉冉,我定不会负你。”
章冉故意扭开身子,脸上却是压不住的笑意,“那我以后定要做状元郎的妻子!”
时间很快过去,宋知遇也到了进京的时间。
临走前,宋知遇珍爱地摸了摸妻子的发,许下承诺,“冉冉,等我回来接你。”
“嗯!”
章冉重重点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夫君,我等你回来。”
到达京城后,囊中羞涩的宋知遇选择在京城外破庙落脚,借着天空暗下时最后一缕光,拆开妻子寄来的信件。
“家中一切安好,我已有孕三月,望君早日高中归来。”
他仔细折好信件折好收入怀中,抬笔写下回信。
就在此时,佛像前传来女子的求救声。
“滚开!我是郡主!”
“求求你们,放过我。”
衣服撕裂的声音伴随着女子哭声不断传入耳中,想到妻子说的话,身为书生的宋知遇壮着胆子捡起旁边木棍,走到那男子身后,重重敲下。
男子昏倒在地,书生宋知遇也因此结识了临月郡主,林乔冉。
他在京城的备考之路也变得顺利起来。
但宋知遇没想到,这一救竟让临月郡主喜欢上了他。
面对眼前人的大胆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