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借着擦拭泪水间隙,沈意欢目光紧盯着江敛,只要江敛出现一丝不对劲,下一刻她就能要了他的命。

    此时江敛确实整个人都懵了,虽不知沈家女为何失忆后将他错认成夫君。

    可从小被要求不形于色的江敛表情维持得很好,他浅浅抬眸,清冷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疑惑,“我的妻子?”

    话落,他似又想到什么,神色带着懊恼,“抱歉,我不记得了。”

    他果然失忆了。

    藏在身后的手悄然放下,沈意欢抿了抿唇,神情脆弱,模样像极了一位伤心的妻子,“夫君曾说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忘记我的。”

    还未等江敛回答,沈意欢又像是自己说服了自己,“没事的,我带夫君京城看病,夫君定会好起来的。”

    转身寻找先前掉下的轮椅时,沈意欢眼神瞬间变冷,有风吹过,略显破败的裙摆扬起恰巧遮住来自身后探究的视线。

    身后,江敛靠在树上,目光紧盯眼前人,直到那抹身影被树枝挡住,方才收回视线。

    他好看的眉眼低垂着,即便身处崖底,浑身狼狈不堪,周身仍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矜贵气息。

    那是从小就养尊处优又拥有权势才会形成的东西,也是沈意欢为何自称妻子的原因。

    毕竟在一个失忆人面前,有什么是比曾朝夕相处、恩爱有加的妻子更能快速取得信任的存在呢?

    沈意欢眸光深邃,一脚将眼前还算完好的轮毂踢烂,又在原地停留了很久,久到江敛以为自己被耍了,才抱着轮椅碎片返回。

    人还未走近,江敛就先一步看到那双杏眸中摇摇欲坠的泪水。

    果然,沈意欢委屈巴巴地递上半个轮椅扶手,声音染上细小哭腔,“夫君,你的轮椅摔坏了。”

    说话间,沈意欢眼中暗藏期待。

    有权有势的人应该不缺随从寻找吧?她才懒得带着他走到京城呢。

    许是见江敛不说话,沈意欢垂着脑袋,语气低落,“夫君你是知道的,我从小体弱,定是不能成功带夫君回京城,若是耽误夫君医治就不好了。”

    她又看着江敛那明显残废的双腿,手指着地上干枯的树枝,故意说道,“若是拿上这,夫君可否克服一下,自己走?”

    江敛再次呆住,良久,他轻咳一声,从怀中掏出信号弹往天射出,“无需担心,自会有人来寻。”

    闻言,沈意欢了然地点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空荡的崖底分外寒冷,还不断有风呼啸而过,沈意欢装作害怕靠近江敛,做足一副依赖夫君的柔弱妻子模样。

    忽然,江敛开口道,“不知……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相识成婚的?”

    眼前用于取暖的篝火将沈意欢的神情印得明明暗暗,看不真切,可江敛好似又看见,沈意欢那含泪的杏眸。

    沈意欢微微垂眸,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脆弱,“我们从小指腹为婚,幼时便定下婚约,可后来你伤了腿举家搬迁,临走时承诺我三月后提亲,但我等了许久都未见你。”

    说着沈意欢似乎更伤心了,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开口,“又因家中出事,娘在路上死了,她说让我来寻你,我们二人虽未正式成婚,但你曾说过,我早就是你的妻子。”

    江敛连忙追问,“你家中出了何事?”

    沈意欢转头,藏在黑暗处的眸子清冷又无情,可发出的声音又闷闷的,“我不知,娘只说家中被歹人所害。”

    而身旁的江敛已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听闻沈夫人逃离时,素来病弱的沈小姐为了不拖累自己的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撞墙,想来她就是在那时便失忆了。

    而沈夫人怕是已经死在那群追兵手中,临死前嘱咐自己的女儿前往寻找幼时定下的未婚夫保命。

    从前因沈小姐体弱七岁时便送往江南外祖家养病,前两年才被接回京城,有个鲜为人知的未婚夫也是极为可能。

    虽不知那未婚夫是何人,但定然和他一样腿上有疾,这才将人错认成他。

    想到沈家手中失踪的兵府,江敛默不作声应下未婚夫头衔。

    而一直认为江敛失忆便胡编乱造的沈意欢根本不知道身旁的江敛已经帮她串联好整件事情。

    一个为了兵符,一个为了入京城,同一堆火焰前,两人各怀心思。

    次日,初升的日光下,两人并肩而坐,昨日摔落悬崖后一直没得到救治又经一夜苦寒的江敛早已发起高烧。

    他虚弱地靠在树上,白皙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清冷的眸子紧闭着,睫毛轻轻颤抖,一袭白衣脏乱不堪带着褶皱,像是惨遭折磨后的矜贵公子。

    沈意欢坐在一旁,神情冷漠,根本不在意眼前之人是否会因高烧痴傻,毕竟以昨日情况而言,这人已经相信了她的话,她只需要保证人活着就行。

    忽地,不远处传来声响,沈意欢脸色瞬间改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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