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裹挟着刺骨的寒卷卷袭来,干枯微黄的树叶飘然落下将地面痕迹遮掩,放眼望去,四周了无生机。
沈意欢独坐山洞一角,额角的纱布溢出猩红,泛起疼意,可沈意欢表情不变像是感受不到疼,望向周围眸中暗藏警惕。
“欢欢。”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紧接着眼前出现一碗稀粥。
察觉来人,沈意欢眼中警惕散去,逐渐趋于温和:“娘。”
沈母在一侧坐下,抬手轻柔地摸了摸沈意欢的额头,眼神心疼又愧疚。
“欢欢,娘知道你心有不甘,娘也不相信你爹会做出叛国之事,但只要还活着,终有一日会找到你爹,你回家两年你爹还未曾看过你呢。”
话落,沈母又补充道,“可娘也不希望你困在仇恨当中,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往后岁岁欢愉。”
沈意欢垂下眸子,不作回应。
三日前,她还是被囚于水牢的古武传人,没曾想一睁眼就成了沈将军嫡女沈懿,字意欢。
可楚国惨败,三座城楼失守,沈父失踪,与沈父亲密无间的副将却直言将军叛国。一夜之间,沈家从备受赞扬的护国大将沦为人人皆可唾骂的叛国贼。
圣上顺应民意下旨抄家,实则灭门,无奈之下沈母带领沈家余下人口出逃,沈家嫡女体弱,为不拖累母亲选择撞墙自尽。
于是,她便来了,本打算带沈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便离开,可不过短短三日,她便开始贪念被人偏爱的感觉。
思绪回笼,沈意欢抬手将碗中稀粥缓缓喝下,视线中的手即便经历几日逃亡也依旧白皙光滑,身上也仍穿着干净的衣裙,就连粥都比旁人要稠上几分。
见沈意欢喝下,一旁的沈母神色顿了顿,垂眸遮住心底最后一丝不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她伸手将沈意欢拥入怀中,轻声哄着。
属于母亲的温热气息袭来,神识散去,沈意欢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可沈母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让她再也控制不住,闭上双眼。
……
静。
周围安静得可怕。
原本靠在角落的沈意欢瞬间睁开双眼。
转头看去,空无一人。
其他人都不见了,包括沈母。
想到之前的不对劲,沈意欢眸光一凝,迷药尚未完全消散,站起时身形忍不住轻微晃动两分,她晃了晃脑袋,手中用力,尖锐的指甲刺破掌心,用疼痛换来片刻清醒。
洞口的地面堆满落叶,仓促又带着谨慎。
像是匆忙想要离开,却又想极力掩饰住痕迹,为了藏住山洞里的她。
素来单打独斗的沈意欢愣了,她不明白这种以一群人换一个人的做法是否正确,可她本能地不想让那些人死。
即便地面上的痕迹已尽力遮掩,但还是能看出几分。
顺着方向,沈意欢足尖轻点,树枝微微晃动,整个人飞快往前跑去,只剩素色的裙摆在空中的飘荡。
堪堪走出三里,前方就传来声音。
“快!沈府罪人就在前面!”
“圣上有令,活捉沈夫人和沈家嫡女!”
刀剑划破空中的声音接连响起,沈意欢神色一冷,脚下步伐愈发加快,树枝不断从身旁闪过,一角裙摆再也承受不住,随着最后一片树叶划过,飘飘然落下,不过片刻,便被落叶遮掩。
越往前走,地面的脚印就越发凌乱,血迹也越来越多,直到最后,猩红的血液几乎染红了整个地面,放眼望去,横尸遍地。
目光触及到树后一角,熟悉的背影在瞳孔中瞬间放大,心脏忽地刺痛,沈意欢甚至有些站不住。
“老大,怎么办,沈夫人死了。”
“还能怎么办!让你活捉!活捉!懂什么叫活捉吗!”
“老大,这真不怪我,我要走是她自己扯着我不放,我不小心才……”
“滚滚滚!还不赶紧去找沈家那个女儿给大人赔罪!”
树后其中一人挥了挥手,抬眼便看见沈意欢站在前方。
另一人眼神一亮,掏出怀中画像,“老大,这不就是沈家那个嫡女。”
沈意欢眼眸微抬,声音幽幽响起,语气中寒意比秋风还要冷些,“你们杀了我娘。”
两人被沈意欢的气势一惊,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一人抬腿随意地踢了踢沈母的尸体,满脸不屑,“沈家全家都是罪人,死了都算是便宜他了。”
话落,那人又看向沈意欢,手中大刀抬起,鲜血顺着刀尖一滴滴落下,“不过,你倒是能留……”
“嗬嗬嗬。”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被树叶割破的脖子倒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另一人瞪大双眼,举起大刀就要冲来。
沈意欢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