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乱世终章落幕新生的华夏正迎着万丈天光缓缓走来
,远远地看到庙门口有两个士兵在站岗。他绕到庙后面,从围墙的缺口爬了进去。

    庙里静悄悄的,似乎没有其他人。林砚蹑手蹑脚地来到钟楼,推开门,看到那个中年男人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伤,已经昏迷不醒。

    林砚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先生,先生,你醒醒!”

    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砚,虚弱地笑了笑:“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救你出去。”林砚说道,“你坚持住,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林砚心里一惊,连忙扶起中年男人,躲到钟后面。

    几个士兵走进钟楼,四处看了看。“那小子去哪儿了?”一个士兵问道。

    “可能跑了。”另一个士兵说道,“这个革命党怎么办?”

    “先关起来,等上面发落。”

    士兵们把中年男人重新绑好,然后离开了钟楼。

    林砚松了口气,从钟后面走出来。他知道,现在不能硬来,只能想办法把中年男人救出去。

    他回到阿梅家,把情况告诉了王老头和阿梅。

    “我们得想个办法救他出来。”阿梅说道,“那些士兵看守很严,硬闯肯定不行。”

    王老头想了想:“我有个主意。明天晚上,我们趁士兵们换岗的时候,把他救出来。小砚,你负责引开士兵,我和阿梅去救那个先生。”

    林砚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当天晚上,林砚和王老头准备好了工具。林砚拿了一把铁锤,王老头拿了一把锯子,阿梅准备了一些纱布和药水。

    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林砚来到城隍庙门口,故意弄出一些声响。站岗的士兵听到声音,立刻跑过来:“谁在那里?”

    林砚转身就跑,士兵们在后面追。林砚熟悉城里的小巷,把士兵们引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小子,看你往哪儿跑!”士兵们堵住了胡同口。

    林砚挥舞着铁锤,和士兵们打了起来。虽然他年纪小,但从小跟着父亲打铁,力气很大,几个士兵一时竟奈何不了他。

    就在这时,王老头和阿梅趁机跑进城隍庙,把中年男人救了出来。他们带着中年男人来到约定好的地点,等林砚回来。

    林砚和士兵们打了一会儿,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猛地推开一个士兵,转身就跑。士兵们在后面追了一会儿,没追上,只好悻悻地回去了。

    林砚来到约定地点,看到王老头、阿梅和中年男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先生,你怎么样?”林砚问道。

    中年男人虚弱地说:“我没事,谢谢你们救了我。”

    阿梅拿出纱布和药水,给中年男人包扎伤口。“先生,您先在我家养伤吧,等伤好了再走。”

    中年男人点点头:“多谢你们了。”

    第三章阳光透过琉璃

    林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滚烫的铁料在铁砧上泛着赤红的光晕,铁锤余温未散,掌心的薄茧沾满细碎铁屑。窗外的风不再是宣统年刺骨的朔雪寒风,裹挟着初春的暖意,穿过铸钟胡同的青砖黛瓦,拂进小小的铁匠铺里。

    短短数月,山河翻覆,天地换新。

    曾经压在百姓头顶的封建帝制轰然崩塌,延续千年的王朝桎梏一朝碎裂。那些横行街巷、肆意劫掠抓捕的乱兵渐渐收敛,京城街巷里惶惶终日、噤若寒蝉的压抑气息,终于一点点消散。街头不再只有逃命的流民和呜咽的寒风,偶有孩童奔跑嬉闹,商贩沿街叫卖,寻常烟火气,慢慢重回人间。

    “我不过是守着父亲留下的本分。”林砚放下手中铁锤,拿起墙角的布巾擦了擦手,目光澄澈纯粹,“我不懂宏大的革命大义,也做不出惊天动地的壮举。父亲教我,打铁先做人,人正,铁才硬。世道越是动荡,人心越不能歪。我守好这间铁匠铺,不造凶器、不贪财利,能帮弱者一把,能护一方安稳,便是我能做的全部。”

    陈默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满是赞许与动容。

    数月未见,十七岁的林砚褪去了初冬的青涩懵懂、怯懦局促。历经乱世逃亡、生死对峙、患难救人,他依旧干净正直、心怀温良,在人心惶惶、善恶颠倒的乱世里,守住了最难得的本心。

    世人皆随乱世浮沉,有人趁火打劫、唯利是图,有人苟且偷生、麻木度日,唯有他,以一柄铁锤、一间陋铺为方寸天地,以手艺渡人,以初心立身。

    “大道万千,从无高下。”陈默轻声开口,目光望向铺外澄澈的天光,“我辈革命者以热血赴山河,以性命破黑暗,是为国为民;你以匠心守本心,以善意暖世人,亦是济世初心。山河新生,从来不止靠沙场厮杀、改天换地,更靠无数普通人守住心底的善良与正直,守住人间烟火、世间公道。”

    林砚闻言心头豁然开朗。

    原来乱世之中,从来没有旁观者。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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