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桐只是点开了其中几个，深呼吸后将胸腔中堵着的气呼出。
半晌后，她给董知晏发了消息，得到回复后，直接出门。
就在家门口附近打包了两份快餐。
在中环这样高楼林立的地方，云清桐向来很少来。
毕竟她没经历过正常的职场求职生活。
在车库停好车，远远地就看见了电梯旁的董知晏。
打包的盒饭被她拿着下车，走到董知晏面前。
人到了跟前，她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这么晚没吃饭，该不会是专门在等我吧？”
“嗯。”董知晏贯彻了从黎昕怡那里学来的“一切肯定”方针，主动伸手去接过那两份并没有什么重量的快餐盒。
董知晏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云清桐就将整个办公室尽收眼底，毕竟东西太少，一眼便能全部看完。
只是在办公桌对面摆了沙发和小矮桌，沙发上还有叠得整齐的毛毯。
“你昨晚就在这睡的？”
云清桐直接问他，眼神看向了那毛毯。
董知晏边将快餐打包盒打开，边回答她：“是今早在这睡了一会。”
快餐盒里的饭菜不算丰盛，但好歹也是荤素搭配的。
“你平时就是吃这些吗？”
云清桐坐下后，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对啊，我家楼下的烧腊饭，但一直吃同一家会厌倦，就会点外卖。可我运气不好，总是点到不好吃的。”
“过了这段时间，我再给你做。”
云清桐没拒绝也没答应，就是这样偏头看着他，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像是在打量审核他刚才说的话。
“董医生，那我交新男友了，你还会继续做吗？做双人份？或者三人份，一起吃，还挺热闹的。”
打包自带的筷子还需要手工分离，此时在董知晏手中的筷子没顺利分成两根，而是从理解出直接断了。
成了一长一短的筷子。
“这么当真吗？董医生。”
云清桐噗嗤一下便笑出了声，“先吃饭吧，不确定的事说了也没什么参考价值。”
两人吃饭时，董知晏向来是不怎么说话的，今天就更是如此了。
这份烧腊饭盒是董知晏做的，自然是不能相比的，可也比她踩雷的那些要好。
饭后，云清桐站到他办公室的落地窗看外面的景色，冬天天黑的时间会早很多。
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已经开灯的一个个小窗户。
董知晏走路的脚步声很轻，可云清桐对这个总是下意识地留意。
他才站到自己身边，云清桐和玻璃接触的手指就收了回来。
“董医生，你什么时候回港宁？”
玻璃窗上的倒影可以看见，董知晏一直偏头在看云清桐。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云清桐转身面对他，捕捉到了他眼底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难过。
“因为那些人，你不能回去了？”云清桐一猜便猜了个准，“还是董医生也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其实董知晏一直都知道，他在港宁做医师不过是在体验，这个不会长久的。
明明从一开始就有过心理准备，可越是清楚，便越是时时刻刻地都会不舍得。
这样的不舍得还会在一点点加深，更加得刻骨铭心。
“没有怀疑，只是董氏更需要我。”
云清桐将两人之间的一步距离直接缩短，踮起脚尖，两双眼睛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只有一拳头的距离。
“撒谎。”
漆黑瞳孔里满满的全是坚定，可被注视的浅色瞳孔却在轻轻颤动，想要下意识躲避。
可董知晏发现，他躲不掉的。
距离完全是由云清桐来控制的，她重新放平踮起的脚尖，“董医生，你应该最清楚了吧，撒谎的时候可明显了。”
云清桐又突然抓起他的大手，将它覆盖在自己的喉咙上，“董医生，要不要再拿我练练手？”
“既然都当了董医生做饭菜的小白鼠了，也不差这一个。”
她说话时，声带是在震动的，这样很细小的震动让董知晏的手掌心能感受到酥酥麻麻的感觉。
“只要是英语，我都说不出来。”
云清桐那双眼睛里很坦荡，并没有把这个当作一个伤疤，严实地遮挡好，反而是坦荡地展露给董知晏。
“我妈妈如果没有为爱殉情，她现在应该会是一名很优秀的外交翻译官，可在她眼里，爱情比任何东西都还要重要，自从她走后，我就说不出英语了。”
董知晏任由自己的手被她抓着，可听到她用越是轻松的语气叙述，便越明白，这样的反而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