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离得太远的灯光，却成了一种幻象里的错觉。
手机被放在护栏杆狭窄的平面上，董知晏一手拿着，像一个报时器似的，每隔五分钟他便按亮手机屏幕，却又什么都没做，只是任由亮起的屏幕自己又暗下去。
“哥。”
身边站了不知道多久的黎昕怡，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起感受严冬腊月的夜风。
黎昕怡从来没有承受过偌大个董家带来的压力，也自然没有关心过家里的情况。
可今天突然的变故，让她下意识地慌乱。
可现在被冷风吹了会，心脏又自己平静下来了。
“哥，我应该是这些世家里最幸福的一个孩子了吧。可我也是最没有价值的，好像自从外祖家没法给予我们支撑后，董家就成了唯一一个单枪匹马的。是不是因为这个，我们才会被当作猎物？”
无论是哪个社会，都是弱肉强食的，黎昕怡不知道仅靠董知晏和董栩在身后没有其他助力的情况下，还能撑多久。
“不是。”
许是吹的冷风久了，连嗓音都有些沙哑了。
“公关部门，如果你想要去，可以去。”
董知晏知道黎昕怡是内疚，内疚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帮不上什么忙。
黎昕怡眼睛突然亮起来，她也不想做一个只被托举的董家儿女，“我真的可以吗？”
她本来学的就是和媒体艺术相关的，董知晏也不是盲目地让她去当摆设花瓶的。
“没有人可以定义你可不可以，只有你自己可以。”
黎昕怡将手从暖暖的口袋里拿出来，撑在栏杆上，冰冷瞬间从手心传回大脑，冻得一激灵。
她的声音里不再那么地纠结，“哥，你这个时候应该说‘你可以’的。”
“你是希望我骗你？”
黎昕怡有些无奈，“哥，和女孩子相处不要那么地较真，没必要事事讲究逻辑的。”
“有时候，赞美和肯定的情绪才是我需要的，那些大道理的话，我又不是想不到。”
董知晏偏头垂眸看向她，连鼻头都冻红了，可眼底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二日股市开盘，董氏的股价还是在连跌，虽然已经有了澄清，可毕竟已经发生的事实里还是说明了现在的董氏大不如以前了。
可董知晏并不在乎这个，股价的升跌本就是常态，这只会是暂时的。
自昨晚和黎昕怡聊过后，他没有将黎昕怡看作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反倒是在与董栩他们一起开会时，会让黎昕怡一起。
所有的决定也都会参考她给出的意见。
云昊霖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毕竟是他站在了明面上。
对此关注的还有云清桐。
昨天还没到宋晞露家，苏羽瞳就给她发了消息。
虽然做这件事的是谁，她也有猜测，可这毕竟还是和她没有太大关系的。
“这么担心，直接打电话去问问情况啊。”
宋晞露从沙发背后撑着，看到了她手机的屏幕刚好是一篇关于董氏公关的文章。
云清桐侧头，“打电话去添乱吗？”
“怎么会算得上添乱，以董大少爷对你现在的感情，你的慰问绝对就是一剂神仙妙药。”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的宋小姐竟然还有如此胡说八道的本领？”
宋晞露坐到沙发上，靠着她，很是自然说着：“那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快去打电话吧。”
电话没打成功，倒是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备注名称，云清桐只是觉得不愧是一家人的，“堂哥。”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堂哥是想听我说一句恭喜吗？”
电话对面的人停顿了一下，“恭喜倒是不必了，就是一个好消息要和自家人分享一下，不知道堂妹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那还真是不巧了，我下午有比赛，应该是没时间听堂哥分享了。”
“我不急，就看堂妹什么时候有时间。”
云昊霖就像是一定要见到云清桐似的，这样的让步，无论怎么说都像是挖了一个坑等着云清桐跳下去。
“那堂哥就再等等吧。”云清桐的轻笑声从手机的扬声器传入云昊霖的耳中，“希望我有空的时候，堂哥的好消息还没失去时效性。”
电话挂断，宋晞露才从云清桐身上离开，很是气愤地说：“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就应该阉割了。”
“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又何必将他说的话做的事放在心上。”
云清桐下午确实有比赛，还是那场和日本队的比赛。
看了会手机，云清桐点进了股票交易市场，在所有人都在往外抛售时，她却买进。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