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恰好是主治医生的查房时间。
“云先生,您现在的身体状态是已经没有问题的了,是完全符合出院要求的。”
医生的话里还是带着些恭敬的。
云清桐没立即进去,反倒是倚靠在大开的门边上。
“叔叔这是打算赖在医院不走了?怎么,外面是有什么麻烦逼得叔叔只能缩在医院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里面与外面的人都能够听到。
其实这人明明没什么问题却一直赖在医院不走,很明显就是仗着对方不敢来港宁闹事。
毕竟港宁算是董家的私人地盘。
婶母立即陪着笑从里面出来,拉着云清桐往外面走。
他们向来如此,死爱面子,只会做表面的功夫。
在休息室里,婶母将她拉进来后反锁了这个公共的空间。
她回头时,云清桐就这样面上带着轻蔑的笑意,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她。
“婶母什么时候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以前不是挺会说的吗?还敢假借我的名义去找董知晏。”
云清桐一步一步靠近贴着木门的婶母。
“我记得我又和婶母说过的,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既然婶母听不进去人话,我不介意直接让事实摆在婶母面前。”
向来都是这样,人教人学不会的,事教人一次就够。
婶母脸上的疲惫比上次云清桐见她时更明显了。
可云清桐只会拍手叫好,再往已经烧着的火上浇油,让火烧的更烈一些。
“小桐,这次是我和你叔叔选错了,你就让董知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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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们这一次。以后,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了,尖沙咀的房子我们也都不会再有什么别的心思了。”
“婶母,你难道还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吗?帮你?我记得我说过的,怎么就是长不了记性呢?”
或许现在他们已经借用了董知晏的名头,才会这样一直赖在医院,让外面的那些麻烦真的完全相信了,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我才是那个最大的麻烦。”
“小桐,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你就帮我们这一次,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云清桐脸上那点轻蔑的笑意消失,她最讨厌的就是“家人”这个词了。
亲情在她这,是最讽刺的。
“松开。”
云清桐垂眸看向婶母双手拉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用力。
可最后还是云清桐直接甩开的,瓷白的手腕上细细的红痕。
“恶心。”
随之响起的便是云清桐用力摔上的关门声。
没了要找董知晏的心情,云清桐一个人又走到了这医院的一大观景点,露台。
可远远的,就看见了一身穿白大褂的人蹲在护栏边上。
云清桐靠近,是董知晏。
可这样没什么形象的董知晏,她第一次见。
脑海里下意识浮现的就是他说过的,他曾在雨夜里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