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覆身上添了数道伤口,最重的一处在左肋。敖吉觑准他救援一名被围水手的瞬间,潮汐戟引动一道近乎无形的“真空水刃”,无视了部分金光防御,划过他的肋下。鲜血瞬间染红道袍,伤口处不仅流血,更有潮汐之力试图侵入经脉,与他本身的纯阳真气激烈冲突,令他气息一滞,面色苍白了几分。
“哈哈哈!徐道覆!你陆地称雄,可知大海无量?”敖吉得意大笑,龙睛中杀机沸腾,“下一击,便彻底葬送你这逆贼!那妖童,本太子会亲自‘审问’,抽其血脉,炼其神魂,以正天威!”
他双臂高举潮汐戟,周围整个海域的力量似乎都在向他汇聚。水山膨胀,战梭与夜叉们的力量也被引动,化作道道流光投入戟尖。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内部电闪雷鸣、幽蓝深邃仿佛蕴含了一个微型海洋世界的恐怖水球,在戟尖上方凝聚、旋转。其散发出的毁灭波动,让空间都为之扭曲,下方海水自动塌陷成一个巨坑,如同归墟牵引吞噬万物的伟力,绝非此刻重伤的徐道覆和濒临解体的“破浪号”所能抵挡。
徐道覆拄剑喘息,嘴角溢血,看着那不断膨胀、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死亡水球,又回头看了一眼船舱方向。沉香那悲伤却又无比信任依赖的眼神,像最后的火焰,灼烧着他早已疲惫不堪却坚如铁石的心神。
“呵……想我徐道覆,半生纵横,今日竟要‘败’给这无情之海么?”他低笑一声,带着沙哑的洒然。下一刻,他眼中金光尽敛,转为一种虚无的深邃。他猛地挺直脊梁,丢弃了已然灵光暗淡的松纹古剑,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指诀变幻,引动体内最本源的精血与未曾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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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寿元之力。一股惨烈、决绝、欲与天地同归的可怕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甚至暂时冲淡了敖吉“归墟之引”的威压。
他周身皮肤下亮起无数金色脉络,气息以燃烧生命的速度疯狂攀升,背后隐隐浮现一尊顶天立地、即将自爆的道尊虚影!他要点燃自己的一切——修为、精血、魂魄、寿元——化作最后一击,不求杀敌,只求将这“归墟之引”炸开一个缺口,哪怕只是将沉香送出百里之外,博取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敖吉被他这彻底不惜命、甚至可能重创海域本源的气势所慑,戟尖的水球凝聚都缓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船舱内,沉香感同身受般心如刀绞,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徐叔叔!不要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徐道覆即将点燃自身一切、敖吉的毁灭攻击也将完成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海面战场,而是来自更高、更深远之处,来自那被浓云和龙族大阵封锁的天空之上,来自冥冥之中某种超越距离、超越时空的、血脉同源般的剧烈共鸣与绝望召唤!
“轰——!”
沉香怀中,那枚始终温润的宝莲灯碎片,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光华!并非攻击性的强光,而是一种纯净到极致、蕴含着无尽生机、无边慈悲与不屈抗争意志的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