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沧波浴血莲花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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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公义,为这四海安宁,亦为龙宫日后前程。”

    敖广心中更是打鼓:“天王言重了,但请吩咐,小龙无不从命。”

    李靖直视敖广,一字一句道:“卢循、徐道覆之乱,祸及东南半壁,生灵涂炭,万千百姓流离失所,道观焚毁,香火凋零。凡间人心动荡,对神明之信,对天道之敬,皆生疑虑。此等浩劫,动摇的不仅是人间根基,更是我三界秩序的根本!陛下对此,甚为忧心。”

    敖广连忙附和:“是,是,逆贼可恶,天人共愤!”

    “然,”李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乱事虽平,余孽未清。据报,逆首徐道覆,并未伏法,竟携一身份诡异、身负‘妖胎’之名的孩童,窃取海船,意欲从海路遁逃海外。此子来历蹊跷,似与当年某些违逆天规的旧案有关,其身不详,其行必诡。若容其逃逸,恐将在海外继续散播谬种,惑乱他方,届时不仅贻害无穷,更恐坐实凡间‘天道不彰,以致妖孽横行’之谗言,使我天庭威信,龙宫布雨泽被之德,皆蒙尘垢!”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重:“龙王,东海乃天庭藩屏,拱卫海疆、涤荡妖氛是其本职。陛下虽未明言,然维护秩序、清除隐患之心,天地可鉴。如今这隐患正欲从你东海借道,你若坐视不理,将来天庭问责,一个‘失察’、‘纵逆’之罪,龙王……恐怕担待不起。”

    敖广听得冷汗涔涔。他听明白了,李靖这是要他东海出手,截杀那徐道覆和什么“妖胎”孩童!而且话里话外,扯上了天庭威信、三界秩序的大帽子,甚至暗示这是玉帝的意思,他敖广若是不办,就是失职,就是对抗天庭意志!

    “可是天王,”敖广抹了把汗,艰难道,“那徐道覆据说颇有道行,非寻常凡人,且此事……是否需奏明陛下,得了明旨再……”

    “龙王!”李靖打断他,语气转冷,“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待你层层奏报,旨意往返,逆贼早已不知所踪!届时贻误时机,追悔莫及!本帅以天庭元帅之身,亲来告知此中利害,便是信重你东海忠义。你若办得妥当,为天庭除此隐患,便是大功一件,本帅自会在陛下面前,为龙宫陈情请功,日后四海升平,香火鼎盛,岂非美事?若一味推诿……”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冷冷地看着敖广。

    威逼,利诱,加上那顶“疑似天庭默许”的大帽子,压得敖广几乎喘不过气。他心中挣扎万分,明知此事蹊跷,李靖亲自来逼宫,恐怕私心多于公义。但他敢拒绝吗?不敢。龙族势弱,仰天庭鼻息生存。得罪了李靖,就是得罪了天庭的实权派,日后龙宫的日子可想而知。更何况,李靖把话说得如此严重,仿佛不办此事,龙宫就要大祸临头。

    至于哪吒……敖广想起那杀子的血仇,心中绞痛愤恨。但哪吒只是个先锋官,虽有武力,却无实权,更与天庭关系微妙——据说连他父亲李靖都管不住他,全靠宝塔压制。李靖才是代表天庭秩序和权威的“正神”。权衡利弊,敖广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选择。

    他咬了咬牙,终于低头:“天王……教训的是。小龙愚钝,险些误了大事!维护海疆靖平,清除逆乱妖氛,本是东海分内之责!请天王放心,小龙即刻便遣得力孩儿,前往拦截,定不使逆贼污我海疆,祸乱四方!”

    李靖面色稍霁,点了点头:“龙王深明大义。记住,此乃逆贼拒捕,舟覆人亡于海上风浪,乃天灾,亦是人祸自招。东海,不过是履行巡海之责罢了。” 他特意强调了“海上风浪”与“自招”。

    敖广心领神会,连连称是:“是,是,海上风浪无情,逆贼舟楫不坚,自取灭亡……小龙明白。”

    送走李靖后,敖广瘫坐在宝座上,良久无言。殿中气氛凝重。四太子敖吉,一位面容阴鸷、周身缠绕湿润水汽的年轻龙子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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