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隐户清田触阀楣(2)
冷声道:“玄阴蛊粉,遇水即化,无色无味。成了,你妹妹立刻就能见你;不成,你俩都得去阴曹地府团聚。”

    阿福捏着那只冰凉的瓷瓶,在厨房磨蹭了足足半个时辰。灶火的余温烤着他的后背,锅里的糙米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钻进鼻腔,可他却觉得一阵反胃。他想起刘彦昌前日看他账本记得清楚,笑着夸他:“阿福是块好料子,我教你读书识字,等再过两年,也能谋个正经出路。”

    可指尖触到胸口藏着的那缕“妹妹”的头发,他的心又硬了起来。他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儿,顾觊之要他死,他便活不成;顾觊之要他杀人,他便只能拿起屠刀。刘彦昌父子再好,也换不回“妹妹”的性命。他告诉自己,这都是命,是刘彦昌的土断惹了不该惹的人,是他们父子挡了顾公的路,他不过是个被推着走的棋子,怪不得他。

    咬着牙,他打开瓷瓶,将暗红色的粉末均匀撒进粥里。粉末遇水即化,没有半点痕迹,连那若有若无的腥气,都被糙米的清香盖得严严实实。他端起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腿肚子直打颤。廊下的风一吹,他想起“妹妹”在暗室里哭着喊“哥哥救我”的声音,又想起沉香笑着递给他麦芽糖的模样,两种画面在脑海里撕扯,让他几乎要把碗摔在地上。

    可最终,他还是走进了书房。门框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条无法挣脱的锁链。他低着头,不敢看刘彦昌温和的眼睛,更不敢看沉香带着笑意的脸庞,只是把碗轻轻放在案上,声音细若蚊蚋:“刘先生,沉香公子,粥……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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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彦昌正埋首核对着土断竹简,闻言抬头笑了笑,随手揉了揉眉心:“辛苦你了阿福,正好忙得忘了时辰。”沉香也放下手中的木剑,蹦蹦跳跳地凑过来,鼻尖在碗上嗅了嗅,笑道:“今日的粥闻着真香,阿福哥手艺越来越好了。”

    父子俩毫无防备,端起碗便喝了起来。糙米粥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刚咽到腹中,刘彦昌便觉一股阴寒猛地从丹田窜起,四肢百骸瞬间软了下来,手中的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沉香也脸色骤变,只觉浑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心口像是被一块寒冰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踉跄着扶住桌沿,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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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中满是惊骇。

    阿福见状,浑身一震,猛地从怀中拔出一把淬毒的短匕,眼底的犹豫与愧疚瞬间被绝望吞噬。他知道,顾觊之的人就在府外盯着,若是今日不成,不仅自己活不成,那个被当作筹码的“妹妹”也必死无疑。“刘先生,沉香公子,对不住了!”他嘶吼一声,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举着短匕便朝着刘彦昌心口刺来。

    刘彦昌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匕逼近,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沉香猛地嘶吼一声,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力气——他本是莲心所化,体内藏着一丝先天灵气,虽被蛊毒侵蚀,危急关头竟冲破了些许束缚。他扑到刘彦昌身前,用瘦弱的脊背挡住了短匕,同时双手死死抱住阿福的手腕,将他往旁边一掀。

    “噗”的一声,短匕划破了沉香的衣襟,在他肩头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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