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千亿仇恨
    整个国家的乌云似乎都汇聚在了一起。

    那是气氛紧张的一天,但议院大楼上的圆钟依旧气定神闲地运行着。毕竟,对它而言,那实在是很平凡的一天。

    空气里,来自傲慢精英们的冷汗还在不断积聚着,积聚着,与紧张的气氛缠绵着,缠绵着一直向上攀,攀,攀至悠远钟声响起,响彻云霄。

    听到老朋友准点的呼唤,乌云降下暴雨。

    轰——

    清明雨至。

    守候多时的人们举起黑伞,步履稳健地踏出议院门槛,迈下八十阶台阶,穿过汩汩东流的怜江,经过崎岖思时道,最后整齐划一地站于英雄纪念碑下。

    “请全体肃立,向先烈致敬!”

    那是夏洲四年大会的第一项议程,意在提醒身居高位的人们不要忘本。

    但那个时候不忘本的,也可能只有那些人了。

    秘书长的声音有条不紊地回荡在庄严会堂里,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守在电视机前的人的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会终于进行到人们去岁就在期望的节点。

    “经投票表决:

    齐燕华当选为第九议席长,文化与社会科学院院长;

    封重当选为副第九议席长,科学院院长;

    彭嵩当选为南省议长;

    谢冕当选为赣省议长……”

    望眼被雨淋得模糊的古老城市,月买茶关掉电视。

    从前疑惑的事有了答案,新的问题随着答案一起出现,就像莫比乌斯环。

    每一次思考结束,她都会庆幸自己的置身事外。

    八年前大元帅陈嫣然于滇境遇刺,同年昔日第一公子齐燕华悄无声息前往几乎出不了政绩的北省任职,此后媒体上再无对齐燕华的报导,哪怕任职前一天印他为封面的杂志还卖到高价。

    往前数四年,十二年前,夏洲北边边境动乱,乱中一片合法赌|博的三不管“净土”横空出世,发展成有名的繁华地带。

    往后数两年,六年前极端分子以“为神奉献”的名义引诱数位父母主动带夏洲籍幼童出关,施行虐待,僵持一小时后,北省军政首领齐燕华搭直升机至,亲手枪毙极端分子,引起轩然大波。

    同一时刻,娱乐新闻占据互联网每个角落,那是月买茶印象里解琟第二次无偿帮人解决舆论。

    当月北省通过剥夺抚养权法案,由至乐基金会合作指导,独立于夏洲红加号,由省议长办公室亲自管辖并与国际红加号合作的白山黑水红加号成立。

    往后往前,器官移植手术取得重大突破,“净土”之上移植成功率几乎是全天星最好的医院拔地而起。

    与之相伴的是频繁发生的尖子生失踪案。

    咀嚼着自己刚去医院门口买的驴打滚,月买茶发现自己想不起来茯苓糕的味道了。

    望远镜里从议院方向开来的公务车在骑警守卫下靠近医院,车闸抬起,她放下望远镜。

    朝来春雨晚来风,希望竹园的玫瑰花们顺利开放。

    “教授,苟活不累吗?”把遥控器扔到病床上,往袖子里缩了缩手,隔着病服,她戳戳插满管子的皱巴脑袋。

    专注于服务子孙的老教授无视了她的冒犯。

    4022年北省侦破重大人口贩卖案,开发布会时“净土”医院发生爆炸,炸得齐燕华脸色发黑。

    重重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出了病房,手里牵着名为Lucky的退役缉毒犬。

    昨夜齐燕华和李惨绿离开后她就醒了,躺了五天,她精神得不得了。

    捋了一夜齐燕华背后势力的争斗,当她因为迷雾过于浓重而不得不剥离思绪回到现实世界吸氧时,她已经站在了齐燕华恩师的病房里。

    吐出咀嚼了一路的驴打滚,手速飞快给自己贴着电极片,贴完才要整理被子,她听见外头的讲话声。

    “该给948病房的人换尿袋了。”护士长对护工说,“记得给她翻身按摩。”

    “不用了。”一阵沉默,一声微笑,“病人已经醒了。”

    果断拉上被子躺下去,下一秒,几个气场强大的人在医院领导的簇拥下迈入病房。

    为首的是秘书中枢的二把手商行且,在议院里他的地位仅次于秘书长。商行且身后是几位已经或将要在青琐炙手可热的秘书。

    “上午好,商秘书。”一阵香风袭来,随后倩影至。

    来人保养得宜,从容又优雅,是她最熟悉的那类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彭太太。”商行且与来人打招呼。

    床边的空气重了些许,脸上停着比蚊子还痒人的目光,很想起来打蚊子,但月买茶知道战胜蚊子的最好办法是充耳不闻。

    “可怜的孩子。”彭太太说。

    “太空远征军的发现了新元素,据说对她的身体有好处。”商行且说,“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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