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没给它拆了,银质小球在桌上碌碌滚着,月买茶呼呼地吹起手指。
很快,医生来了,带着急救箱和李惨绿。
在李惨绿拿到她手指前把手指塞到医生手里,她道:“辛苦了。”
忍着不去搭理落在身上的眼神,她抬起头,一板一眼地道歉:
“太姑奶奶对不起,我不该乱动齐颂将军的遗物。”
齐雅笑了下,“也不能说是小弟的遗物,毕竟他已经送给我了。”
“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记得小弟名字的人不多了。”齐雅怅惘道,“你算是一个。”
“不知小弟知道有你这么个曾孙女会作何感想。”
“太舅爷爷一定很高兴。”站在她身后,李惨绿开口,“茶茶是您看着长大的,她多好您还不清楚吗?”
他真挚的语气乌云一样飘到主位上,哗啦啦地暴淋在齐雅身上,看着椅背上青筋暴起的手,月买茶耳里难以控制地回荡起:
她多好您还不清楚吗?
确实,承认敌人的实力也算认可自己。
没理会李惨绿,她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齐燕华。
“爸爸。”
“好了,那么小一个球能怎么烫着人。”李老太太摆摆手,“阿璆你下午还要上班,先去休息吧。”
“小茶就留在我这,让芊羽照顾着,避免留疤的事她擅长。”
“哪里会到留疤的程度,就是她娇气,一点疼都受不了。”说着齐燕华看了她一眼,“在家里做霸王做惯了,在外头也胡来?”
“让您见笑了。”目视着李老太太,齐燕华说。
“这孩子下午还有事要忙,等忙完我再让她来陪您。”
我什么时候有事要忙了?点着头,月买茶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老太太哦了声,问:“什么事?”
齐燕华说有几个委员想推动代|孕官方化。
代|孕官方化,那话从齐燕华嘴里出来有种莫名的滑稽。
控制不住想笑,她反手握住李惨绿的手。
是黑诊所钻精英压榨底层人的空子借机偷精偷卵的笑话不好笑?还是多代出来的孩子在联大上要抚养费的场面不够荒诞?
“是有这事。”温锦衣说,她的脸通红,跟温冉不爽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今儿还要求您件事。”齐燕华继续说。
“咱们两家人够多了,没必要逼着生孩子。当然,想生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走歪门邪路就好。”
“硬生出来万一得了什么病,大家都难受不是么。”
“更何况取出来放在医院里,也不保险。”
“璆叔叔。”李惨绿突然吭声。
“这种事也能放到台面上来讲了,真稀奇。”李老太太说,“别光顾着跟我说,也跟你奶奶说去,我手还没那么长。”
“谁敢不听您的。”齐燕华笑道。
“就你会说好话。”李老太太看了眼李惨绿,“都忙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老太太走后,陪聊的妇人们最先散去,谈笑风生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巴掌的人。
迎着温冉的目光看着温锦衣扯人的手,月买茶懒洋洋撑着脸道:
“冉伯母,我们有正事要忙,就不陪你了。”
“不知道祁小姐养好身子了没,要是养不好就硬生孩子,流产了,敏衡伯伯要心疼的。”
温冉的脸扭曲起来。
“你在威胁我?”
“是啊。”
说罢她站起来,拉着李惨绿离开三百堂,直走到齐燕华的奥迪前才停下脚步。
车窗明亮,她看着里头飘着的三条影子道:“晚点来接我吧。”
沉默着,最白的那条影子飘走了。
行驶在马路上的车就像一个有终点的秘密基地,自己的地盘,说什么似乎都行。
“午安,第一公子。”看着窗外,月买茶冷淡问好。
“本来就打算让你来处理。”磨砂挡板把后座隔成小天地,齐燕华的声音是她熟悉的那种冷肃。
“那你不早说?你早点说我自己就来了,用得着闹成这样吗?”
说完掏出手机,她打电话回竹园,让人收拾行李送到机场。”
“外面不安全。”
“你跟我说不安全?”月买茶嘲笑道,“我们这个关系,真不适合住一块儿。”
齐燕华闭上眼,“你装聋作哑又不是第一天了。”
“亲亲,这句话应该是我哭着说出来发泄的。”挂断电话,她脱下鞋给了齐燕华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