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红红的西红柿滚到远处的江畔,长长扁扁的鱼滚到近处的草旁,朝灰扑扑的天翻白眼。
黑衣保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脱了隐身衣的大内高手。
保镖队长涌到跟前,看着他冷峻的脸和伸来要拿塑料袋残尸的手,月买茶往后退了一步。
一步就退到积着雪的松树下,树下有辆黑亮的奥迪,奥迪后座的车门开着,露着大哥哥的侧脸。
很快侧脸变为正脸,盯着眼镜银色的边框,月买茶真情实感提醒道:
“哥,今天是星期一,你要上班的。”
“有很多人在等着抓你小辫子诶。”
叶青衫微笑着,镜片后的丹凤眼弯出好看的弧度,“今天出差,不用上班。”
“谢谢你的关心。”
对跟上来的保镖队长说把东西捡起来,叶青衫持续微笑着,拿出一个没盖盖的长方形透明塑料盒——那塑料盒里头歪歪斜斜躺着盖柠檬的鸡爪。
“路过市场,想起你爱吃,就买了。”左手捧着盒子,叶青衫把盒子抬到月买茶眼下。
他右手握着手机,两只手的青筋俱暴起。
在一个大哥不吃畜禽肉二哥不吃爪三哥不吃皮的家庭里,月买茶几乎丧失了啃爪的权利。
盯着那皮与筋大起大伏生前应该是享了不少福的鸡的爪,月买茶在香精味里嗅到了同样性质的感动。
“哥你好爱我。”
从轻飘飘的塑料袋丛中找出硕果仅存的蛋糕袋子,又从袋子里挑出芒果蛋糕,掰开纸盒上的盖子,她捧着纸盒到叶青衫鼻前。
叶青衫的鼻翼扇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你不是不吃蛋糕?”他低低地以似乎一张大嘴就会吐出灵魂的声音说。
有雪落下,落在头上,冰封住大脑,冰面被阵阵寒风磨得没有摩擦力,红舞鞋旋转跳跃不停歇,吸收走冰面下所有的生命力。
你怎么能这么问我?
坐奥迪长大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停着福特的房子里遭遇了什么吗?
安德鲁.蒙巴顿说我没反抗,所以是在勾引。
告诉我要怎么证明五岁的力气约等于无?
“少爷小姐。”保镖队长走来,似乎要说什么。
他手里拎着许多东西,包括破了壳的活珠子。
或许叫毛蛋更合适。
死尸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一左一右别过头,她和叶青衫一起发出干呕声。
干呕不闭眼,累了一样松开手指好让叶青衫拿掉她手上的东西,她望着远处弯腰拾东西的保镖们。
黑西装裤包裹着的臀,一弯一弯被烧死的山,你说我是早产儿,所以我该是属猴的吧。
正好我讨厌羊。
“拿去扔了。”她听见叶青衫说。
被扶进后座的另一边,车门合上,干净温暖的味道顺着所有孔洞钻进身体,挤走无理取闹的不健康香精味道。
“边境那边有点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应该会跟语迟一起回来。在家里别仗着年纪小欺负人,小白也是有脾气的。”
疲倦摘下眼镜,叶青衫闭着眼道:“钱不够花就跟家里要,别什么忙都帮。”
“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久久的沉默之后,叶青衫说。
月买茶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的像好天气里的微风:“哥,下次别让那么多男的围着我,我被强|奸过,见到那种场面会害怕。”
叶青衫平缓的呼吸滞了下,戴上眼镜,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拍起来。
他拍了一路,月买茶困了一路。
困到行程的终点——一级议院的停车场,她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叶青衫。
叶青衫的唇动了两下才发出声音,“乖乖呆在家里,你想要的都会给你。”
咽下笑声,她哦了声。
“谢谢哥哥。”她推门下车。
车子安静地停在身后,她站在电梯前,方正的金属门开开关关,她盯着脚尖问:“没有早产的话我是不是属猴的。”
“你的预产期在当年的六月。”
那就还是属羊的啊。
真讨厌羊。
“知道了。”月买茶抬起头,对金属箱笼里模糊的自己笑,“谢谢哥,我走了。”
上到齐燕华办公室,驻守的秘书迎过来,说都去开会了。
摘下围巾和帽子放到柜子里,看着里头质量优异的外勤衣物,她问得很随意:“审计从滨城回来了?”
秘书说是,“议长很生气。”
端午的时候滨城要办军赛,那种天星级别的赛事向来猫腻多,齐燕华生气也是理应的。
慢吞吞合着柜子,见秘书不时看她一眼,她后知后觉想起来运动会是基金会承办的。
“听说苏迩安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