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肃然起来,说苏院长确实在强调要让能人办好事,“议长也是这么想的。”
要把北省拉扯起来,齐燕华确实得那么想。
他也有那个魄力做就是了。
“这样啊。”咔哒—柜门未推到底就被卡扣吸得合上,月买茶转过身,“你忙吧,我去吃午饭。”
步行到日料店,照习性点了所有能点的生肉和不要酱料的生菜沙拉,她盘腿坐下,接电话。
来电的是基金会良纪部门里的人。
总归是响应议院长号召的事,说话的人不疾不徐,她也不紧不慢咀嚼着生肉。
说完,那人唤道:“大小姐。”
“有那么多人啊。”月买茶慢吞吞地运转脑子,关系网密密麻麻的,腐蚀着她的基金会,“都移送吧。”
“会不会太过了点,眼下是孩子们升学找工作的节点。”
“把卡的人弄下来,位置不就有了,就怕没人着急呢。”
“总不能我们盯着哪里有空缺吧。”
“还有一些跟慈山有关的……”
“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
电话结束,她伸手去抓肉,手下空荡荡,她抬起眼,看着只有装饰物的漆器陷入沉思。
喊服务生来追加刺身拼盘,思考是要点大份还是超大份的时候,一股温暖的柑橘味道飘进了她鼻腔。
一下子食欲全无,她跟服务员改口说不用,扭头问:“舅舅,你要喝什么?”
站在小小的移门和枯山水边,齐燕华也说不用。
那就结账走人,齐燕华厌恶生食,她总不好再吃下去。
出去以后齐燕华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一时半会儿月买茶还真没什么想吃的。
齐燕华说那就印度菜吧。
坦坦荡荡扫描起齐燕华,见他不是在暗示什么,月买茶说行啊。
跟齐燕华吃饭,点单的工作都是他们小辈来做,按齐燕华的偏好点了些菜,她把勾选过的菜单给齐燕华看。
齐燕华那会儿在看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闻声接过菜单,从头到尾扫一遍,他加了杯黑咖啡。
菜上得很快,慢吞吞吃着无酱蔬菜沙拉,月买茶听见一句口音奇妙的“不合口味吗?”
握着叉子抬头,她见图案华丽的桌子对面,属于齐燕华的餐具干净锃亮一如他们入座时的样子,而荤菜上面结着一层皱皱巴巴的膜,只有黑咖啡降了点水位。
月买茶立刻放下叉子。
跟老板表示完对香料过敏,齐燕华转回头,道:“影响到你了。”
“抱歉。”
“本来就没什么胃口。”月买茶说。
“那我打包去了,给Lucky和Sle打打牙祭。”她站起来。
看着那些没被动过的肉菜,齐燕华的长睫颤了颤:“米杰家在附近。”
米杰……一个品行还行但太会明哲保身的人,换了个闲职后过得不怎么样。
“都什么年代了。”月买茶嗤声。
去最近的银行取了点现金,把有五千克多的纸袋给齐燕华,她说得去买点什么。
左不过是水果牛奶营养品那些东西。齐燕华在不擅长的事上一向安静,她买什么他就拎什么。
米杰家在很一栋很老的楼里,去时必经过一条破得只有边缘能走的路。
小心翼翼怕藏污纳垢的雪弄脏白靴,躲闪的时候,她听见齐燕华问:
“什么跑道一平五十万?”
一脚踩进雪里,凉意直冲大脑,月买茶回是高科技。
“能破纪录的。”
“投出去的钱收得回来吗?”齐燕华把纸袋挪到另一边的臂弯里,用空出来的手扶她。
靴子质量好,并没有被浸湿。手揣在兜里,她看着把纸袋移回去的齐燕华,笑了下。
“能砸出来个大力神杯也值了。”
前后走着拐进只有国足世界杯夺冠的涂鸦还鲜艳的楼里,月买茶朝米杰家喊了两声,“有人在吗?”
米杰的妻子很快就出来了,病怏怏的,惊恐又厌恶地隔着她看齐燕华。
齐燕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她把东西递给米杰的妻子。
都没吭声,她空手转身,米杰的妻子满满当当地摔上门。
嘭的余韵里齐燕华伸出裹着骆马绒大衣的手臂,在原地默了很久,月买茶才揽住那条固执的手臂。
去能进车的大路上会路过一个垃圾堆,垃圾堆不臭,味道都被冻着了。
垃圾堆上爬着好几只猫,打架,翻找,奄奄一息。
视线跟着齐燕华一起停在一只一看就是怀孕了的年幼母猫上,她听着他的呼吸,想说点什么。
不待思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