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很好的筹码,只要把死亡的威胁放在天平的一端,她可以掌控很多东西
同样的事情普拉米亚已经经历过太多次,所以这样的手法,她用得驾轻就熟。
眼下的情形对于普拉米亚而言的确有够糟糕,她又一次在和玄心空结的对战当中败北,再次被关在这种地方,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但幸运的是,因为先前的那起突发状况,樱桃白兰地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遭遇袭击受伤的男人吸引,并没腾出手来管她这边。
樱桃手下那个小鬼和几个条子虽然按部就班地把她关了起来,但到底还是给了她可乘之机。
挂在手腕上的手链里藏着微缩型通讯器,可以将信号发给她事先布置好的前来接应的直升机,也可以控制炸.弹的起爆装置。
只要信号能传出去,她就有翻盘的机会。
只要信号能传出去。
船上的信号非常糟糕,普拉米亚从上船之后就注意到了这一点,通讯无法接通让她的行动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阻碍。
但或许连上帝都站在她这一边,在费力地用手指勾动通讯器、尝试向外界发送联络信号的时候,一直无法接通的通讯居然连通了——
信息发出去了!
普拉米亚的心头涌起一阵狂喜。
就是这个时候,那个女人,樱桃白兰地,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
*
玄心空结看着普拉米亚的表情,鼻翼间轻促地吐出一声气音。
像是在笑,又像是不屑的轻嗤。
窗外的灯光伴着船身在海浪里晃动的幅度而轻轻摇曳着,斑驳的光影分割着少女毫无表情的面孔。
变化的光影给了人一种她的表情似乎是在发生变化的错觉,但事实上,从头到尾,她都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一样。
“我知道把你放出来的人是朗姆。”
她说,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忠实地播报着迄今为止发生过的那些事实。
“我知道你在船上安装了炸.弹。”
“我知道你个自己准备了逃生的手段。”
“我知道你刚才给外面发送了信号。”
“我知道你想拿炸.弹的事和我谈判,然后争取到一点时间,等到你的人来。”
“我知道你不会履行任何一条在谈判中约定的条件。”
“我知道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杀死全船的人。”
“普拉米亚,你看,这些我都知道,所以你也不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了。”
“你还剩三分五十六秒,所以,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
玄心空结其实对普拉米亚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感。
作为一名独行的罪犯,普拉米亚无疑有着得天独厚的卓群能力。
她强大,她狡猾,她冷血,她残酷。
她是游走在黑暗世界的狼,是罕有的,能让玄心空结必须打起精神应对的对手。
玄心空结不讨厌这样的对手。
也并不讨厌和普拉米亚之间的对战游戏。
但这场游戏,终究还是应该落下帷幕了。
普拉米亚是个穷凶极恶的恶徒,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她以伤害为乐趣,她的存在对周围的人来说天然就是威胁。
玄心空结之所以会站在她的对面,当然不是因为她自身想要守护什么正义。她很清楚,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像她这样的恶人也和正义沾不上边。
这和立场无关,只是她觉得,普拉米亚的存在会对诸伏景光造成威胁,现在是这样,今后也同样如此,所以在更大的威胁出现之前,她决定将这个危险分子从源头上掐灭。
仅此而已。
“伊达在我来之前给你求过情。”
玄心空结又说:
“他是个警察,对程序正义有相当的执着,他觉得你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这样的私刑。”
“如果那家伙醒着的话,或许他也会为这件事跟我争执。”
说到这里的时候,少女的眼睫轻轻垂下,似乎敛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什么。
再抬起的时候,那双眼里却又恢复了原本无机质的样子。
“朗姆能把你从组织的牢笼里放出来,也能把你从刑务所你放出来。警察和检察厅都有组织的渗透,只要你活着,威胁就还会存在。”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而且在这里动手也并不归日本的法律管。”
“这里是公海。”
“普拉米亚,最后了,请安心地跟你准备的炸.弹